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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許檸,你從前不這樣。”
是啊,我從前不這樣。
我把工作看得很重,在陸氏兢兢業業幹了七年,就連週末去見陸嶼川的路上都帶着資料和電腦。
直到今天。
我的愛情和我的事業,同時輸得一敗塗地。
陸嶼川一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給你一週帶薪休假,等你調節好情緒再繼續工作。”
我扯了扯脣。
“陸總,按照勞動法,我提前一個月告知你離職,無論你是否同意都不影響我離開。這一個月,我使用先前積攢的年假,同樣可以不來公司。”
“至於許澤就讓他直接走吧,否則他再和宋苒起矛盾,你也心煩。”
陸嶼川眸子微微眯起,“你果然是因爲宋苒纔要走。”
他嗓音低沉,帶着些無奈。
“我說了,這次情況特殊,宋苒馬上二十六了,她跟我說過很多次,需要趕緊做出點成績給她爸媽看。”
“你再等等不行嗎?”
我垂下眸,心頭忽然有些苦澀。
等過了年,我就二十九了。
爸媽走得早,我沒有爸媽逼迫我事業成功,但我也急需總監的職位幫我的弟弟治病。
可陸嶼川從未在乎過我的處境,甚至連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沒再多言,轉身離開。
手剛放在門把手上,陸嶼川再度開口,語氣冷了幾分。
“許檸,走了就沒那麼容易回來了,你想清楚。”
我輕笑一下,毫不猶豫地開門離開。
轉身,我就看見許澤正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等着我,身上咖啡漬都快要乾了。
他臉上盡是愧疚,艱難地出聲:
“姐姐,對、不起。”
我鼻腔一酸,強忍着不讓眼淚落下來。
他是爲了能在公司每時每刻見到我,纔來做這份清潔工的工作。
我卻沒有保護好他。
我走上前,牽住許澤的手,像牽着一個小朋友,“小澤,我們回家。”
回到家後,我在公司 OA 系統正式提交了辭職。
接着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先前的條件我答應了,一個月後,我會準時去你的公司報道。”
短暫的沉默後,一道帶着笑意的溫潤男聲響起。
“爽快,那我就在 M 國等你大駕了。”
“至於你弟弟的病,我也會遵守承諾,組建最好的醫療小隊爲他治療。”
掛斷電話,我看到弟弟正在門口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走上前,對他笑了笑。
“小澤,相信姐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接下來兩週,我一邊在線上進行工作的交接,一邊收拾着家裏的行李,沒再主動給陸嶼川發過消息。
而陸嶼川同樣沒有找過我,像是默認這段感情的結束。
直到這天晚上。
我下樓丟垃圾,遇到一個有過幾面之緣的鄰居。
男人很熱情,他正在遛狗,特意走過來跟我寒暄,提出想要加個好友鄰里之間多聯繫。
我擺手,剛想跟他說我馬上就要搬走了,
陸嶼川就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徑直走到我們兩個人的面前。
他眉眼淡漠,掃了眼鄰居,又看向我。
“許檸,過來。”
見我沒動,他就直接走到我身邊,攬住我肩膀往他那邊帶。
鄰居一臉尷尬,牽着狗快步離開。
我拽開陸嶼川的胳膊,不知道他這是在搞哪一齣。
語調不自覺也冷了幾分,“你來做甚麼?”
陸嶼川沒惱,反而還順勢拉住我的手,感受到指尖的涼意後,他眉頭微皺了下。
“出門怎麼也不多穿點衣服。”
接着,直接脫下外套就要披到我身上。
我立即後退半步躲開。
“你到底要做甚麼?”
陸嶼川深深地看着我,似是感覺到我的疏離,他語調也冷了下來。
“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
“許檸,你兩週不來我家,就爲了跟剛剛那種人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