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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樣子鬧鬧得了,還真要走?你能走哪去?”他攥住我的手腕。
我停下腳步,聲音有點啞:
“分手吧,周津年。”
周津年的臉色沉了下去。
“把這句話收回,我可以當做沒聽到。”
“不。”
我搖搖頭。
“江稚禾,用分手威脅人,你這招不高明。”
他還以爲我在威脅他。
我握緊行李箱,沒接話。
周津年眉頭蹙的更緊,但他依舊沒有鬆口。
“你想好這麼做的後果。”
“想好了。”
我悄悄握緊行李箱。
早就該想好的。
周津年沉下臉,呼吸凝了幾分。
我轉身離開時,他下意識追出來。
“等等!”
同時,林瀟玥在裏間柔柔哼了一聲:
“津年我頭暈......”
周津年瞬間止住腳步。
兩秒後,他選擇鬆開我的手。
“給你一天時間冷靜,冷靜好了再回來找我。”
緊接着他回頭奔向林瀟玥。
看着他細心地把女孩攬進懷裏的樣子。
心底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湮滅。
我推着行李箱離開,這次沒有停下腳步。
回到媽媽的鋪子。
推開門,糕點的淡香撲進鼻腔。
我的眼眶一下就酸了。
用鑰匙打開角落盛放的木匣。
最先映入眼簾的。
是去年中秋,我和周津年在媽媽院子裏拍的合照。
照片裏,我挽着媽媽的手臂笑得僵硬 。
周津年站在一旁,脣線緊繃,臉上沒甚麼表情。
那天我蹲點小程序直到凌晨,搶到周津年的五分鐘。
我求了他好久。
他答應陪我和媽媽過一次中秋。
踏進院子,周津年第一時間在手腕上撥動了腕錶指針。
“五分鐘。”
媽媽看見他的動作,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第一次見“女婿”。
眼裏有些慌,但更多的是盼。
四種口味的月餅,一壺清茶,擦得鋥亮的桌子。
媽媽忙了一天。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說。
剛開口,被周津年抬手打斷。
“等一下。”
手機鈴聲來的不合時宜,林瀟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津年,我媽媽今年想去京州過中秋,你要不要一起?”
周津年脣角勾起,第一時間起身。
“等着,我現在來接你。”
掛斷電話,他已經走到院子門口。
媽媽堆起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津年頓住腳步,聲音帶着一絲即將奔赴的雀躍:
“瀟玥那邊脫不開身,中秋你們母女好好過。”
我拽住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拍個照再走吧。”
他皺了皺眉。
“那快點,你時間要到了。”
照片排拍得倉促而敷衍。
周津年離開時,媽媽無措地站在小院中央,手心還粘着沒擦乾淨的麪粉。
她期待了許久的見面,最後連張口的機會都沒有。
“稚禾......”
我看着媽媽,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吝嗇的只給予我5分鐘,卻爲了另一個女孩奔赴萬里。
那晚周津年帶着林瀟玥一家連夜飛到京州。
我們家小院的月餅直到涼透都一口沒動。
媽媽看我的眼神染上心疼,只可惜,我沒讀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