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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結束後,我虛弱地躺在病牀上,渾身無力。
醫生再三囑咐。
“術後四小時是血栓高發危險期,必須家屬貼身陪護,否則會落下終身行走殘疾,再也無法根治。”
我連忙再次給裴青遠打去電話,轉述了醫生的醫囑。
心底還殘存着最後一絲期許。
哪怕他之前再糊塗,乎我下半輩子的健康,他總該破例一次。
可電話接通後,裴青遠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
“今天所有夫妻陪護的親密額度,星晚已經清零了。”
“不過就是術後小休整而已,沒必要爲這點小事破例。”
我攥着被子的手指驟然收緊。
“裴青遠,醫生說了,稍有不慎,我會落下終身殘疾的!”
“我知道你難受。”
他沒有半分退讓。
“但感情要細水長流,不能肆意揮霍,我也是爲了我們以後着想。”
說完,電話被啪的掛斷。
幾分鐘後,我的微信彈出一張拼夕夕訂單截圖。
“我給你買了按摩儀,你要按時用,等你恢復好,月度額度刷新,我好好補償你。”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廉價按摩儀,最後一絲期待碎得徹底。
這一刻,我格外想家。
當天晚上,我便不顧護士阻攔,辦理了出院。
等我虛軟地扶着牆回到家,門剛打開。
三個哥哥就快步迎了上來。
大哥手裏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臉上全是心疼。
“乖寶回來了,哥哥特意給你熬了湯,專門補身子的,快過來喝。”
二哥伸手擦了擦我額角的冷汗,聲音溫柔。
“受了委屈就回家,家裏永遠是你的靠山,天塌下來有哥哥給你頂着。”
我看着三個從小把我寵到大的哥哥,鼻子一酸。
就算裴青遠不愛我,就算我沒了孩子,至少我還有家。
至少我還有疼我的哥哥們。
我端起碗,湊到嘴邊大口喝了下去。
湯味帶着淡淡的腥氣,暖意剛落進胃裏,下一秒一陣陣劇痛翻攪上來。
就在這時,三哥忽然拍手大笑起來。
“星晚你快出來看!我就說她傻吧,果然嘗不出來,喝得還挺痛快!”
我動作一頓,渾身血液瞬間僵住。
“你們甚麼意思?她怎麼會在這裏?!”
裴青遠攬着林星晚的腰,緩步走到我身邊,伸手親暱地摸了摸我的頭。
“是星晚特意給你找的鄉下土方,喝上三天就能下地休養,就不用我破例消耗額度守着你。”
話音剛落,小腹突然炸開一陣絞痛。
我捂着肚子重重摔在地上,湯藥跟着動作潑了一地。
“你們到底放了甚麼!”
一點湯藥濺到林星晚腳背上,她立刻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眼眶通紅。
“啊!好疼......我的腳是不是要留疤了......”
裴青遠臉色驟緊,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揉着她的腳背。
“不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你留疤。”
下一秒他驟然抬眼看向癱在地上劇痛難忍的我,眉眼覆上寒霜。
“葉未央,你太過分了!明明是爲你好的補藥,你偏偏打翻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