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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我果真收到了蔣越西送的禮物。
38.8 的假花,三百的 925 鍍銀項鍊。
蔣越西總覺得,這世上不會真有不圖錢的女孩。
就如眼下,他坐在出租車裏,難聞的刺鼻味使他皺眉。
他問我:「你會覺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太寒酸嗎?」
我降下車窗,迎面吹來涼風,很舒服。
我轉頭看他,語調輕快:「不會呀,你挑的花很漂亮,我給它配了個花瓶,放在我宿舍書桌上,晚上開暖光燈的時候,很好看。」
我不知道蔣越西怎麼想的,但其實我很喜歡這樣的時光。
他穿着普通的白 T 長褲,和我一起坐在煙臭味混合的出租車裏。
就好像,我們之間那種天然的無法彌合的差距,完全不存在。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蔣家少爺,我也不需要抬頭仰望他。
蔣越西輕咳了下,神色不太自然:「是嗎?我以爲你會生氣。」
他捏着我的手指,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知道,他不信我這些真心話。
車子停在一處小飯館,某團上掛着人均五十塊的價格。
倒也是難爲蔣越西,能找到這樣犄角旮旯的地方。
我拉着他的胳膊:「我請你,生日應該我請客。」
他愣了下:「不用,說好了我請你的。」
我沒再爭執,拉着他進了門。
點菜的時候,蔣越西的眉頭皺得很深,胳膊都不敢搭在桌面。
我環顧了下四周的環境,不算乾淨,隨處可見陳年的油漬。
剛在一起時,蔣越西和我說得很明白。
他不喜歡物質圖錢的女孩,能給的條件就這樣。
接受不了,可以離開。
他第一次請我約會喫飯的地方,是一個路邊的小攤子。
衆星捧月的大少爺,出入的從來都是私廚會所、頂層包廂。
路邊小喫攤於他而言,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剛在小木凳坐下,他皺緊眉頭,腳尖點地,生怕蹭到地面污泥。
翻炒食材的重油氣味撲面而來,他幾乎下意識掩住口鼻。
我怕他實在適應不了,拽着緊巴巴的錢包提議:「不然,我加一點錢,我們去幹淨點的店面?」
蔣越西抱着手,說不用。
那次的約會,他一口水都沒喝,硬是乾巴巴地坐着。
現在,他遊刃有餘得多了,甚至知道用茶水先把碗筷燙好。
我撐着下頜看他,目光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