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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簡安寧再次發來了信息,一條條加長版的PDF,紅色的字符顯得格外刺眼。
“看在我們多年同學的份上,我也不想騙你,這些是我整理出來的資料。”
溫知瑤點開,密密麻麻的信息,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而他們不過在一起六年。
原來,早在第三年的時候,段聿就變心出了軌。
"不過你放心,段聿最愛的肯定還是你。小助理女下屬,不過是些——"簡安寧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甜點。"
六年前,溫知瑤遭遇家庭變故,家人離世,親友背叛。
最灰暗的那段時光,是段聿拉她出的深淵。
在旁支試圖吞併溫家公司時,是段聿牢牢地將她護在身下,眼神裏滿是戾氣。
“以後誰敢欺負知瑤,就是跟我段聿作對!跟段家作對!”
那段時間京圈人人皆知,溫知瑤就是段聿的逆鱗,誰都不敢碰。
而如今,這樣的美夢卻被她多年的死對頭戳破,以一種極其不堪的形式。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等溫知瑤回到家時,渾身已經被淋了溼透。
見狀,段聿立刻扔下手中的文件,“怎麼都淋溼了?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段聿又是拿乾毛巾擦頭髮,又是煮薑湯,而溫知瑤的眼眶卻是在一點點變紅。
她抬頭看着面前的連喝口薑湯都怕燙着的段聿,抓住他的手,“段聿,你這些都是在哪裏學的?”
段聿的手明顯是不自然得僵了又僵。
曾幾何時,溫知瑤多次向着朋友閨蜜炫耀段聿的溫柔體貼,可如今看來,他這些手段,不過是在不同的女人身上實踐過,哄得開心過,然後再原封不動得照搬到她的身上。
“知瑤,怎麼了,心情不好嗎?都怪我沒有發現外面下雨了早點出去接你。”
溫知瑤不想再說話,她紅着眼睛,說聲累, 就轉身離開。
被窩裏,她翻看着手機,看着她曾經和段聿的美好瞬間,心上彷彿一把刀子狠狠得磨了又磨,陣陣刺痛。
她刪掉了兩人在一起的所有照片和視頻,扔掉了所有的禮物,到最後將段聿門鎖裏的指紋都刪了乾淨。
之後的兩天,溫知瑤再也沒有給段聿發去一條信息,沒有一個問候,沒有一個回應。
段聿發消息她不回,打電話她不接。
而兩天後,段聿終於發現了溫知瑤的異常。
他專門來到溫知瑤的辦公室,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
“是不是還在上次下雨沒有去接你,都怪我,是我不好,讓我們知瑤淋雨了,這是最近新到包包,就當是老公給你的賠禮。”
桌上是滿滿一桌全是她愛喫的菜,旁邊是溫知瑤隨口一提要配貨買不到的包。
這是段聿一貫以來認錯道歉的手段,換做之前,溫知瑤會感動,會原諒他,但現在只是覺得可笑。
到現在爲止,他還以爲溫知瑤只是簡單得生氣了,照着簡安寧的手法,哄了又哄。
“段聿,我們分......”
分手兩字還沒說完,段聿手機響了,隨後他飛快得熄滅屏幕,站了起來。
“抱歉,知瑤,公司臨時有事我要走了。”
段聿走得那樣急,卻仍不忘在回頭的時候囑咐溫知瑤,“下面燉了冰糖燕窩,你最近快來例假了,記得喝完。”
在場哪怕有任何一個人在,都會覺得段聿是那樣得溫柔體貼,可只有溫知瑤將那條信息看得清楚。
一張黑絲的腿部照片,下面還有一條消息。
“我穿了黑絲,在樓梯間,你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