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說完那句話,全場死寂了幾秒。

大哥先是一愣,隨即眉頭擰得更緊,嗤了一聲:

“你矯情甚麼?我看你就是拿死當幌子賭氣。”

爸爸沉着臉,大手一揮,像是施了天大的恩:

“行了,這件事到此爲止,以後別再整天尋死覓活丟家裏人的臉。”

媽媽也跟着抹眼淚,語氣軟下來:“是啊寧寧,媽知道你剛回來心裏有落差,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胸針丟了可以再買,你平安比甚麼都強。”

三哥撇了撇嘴,吊兒郎當地補了句:“就是,別演了,真摔出個好歹,最後受罪的還不是你自己。”

只有二哥沒搭話。

他抱着胳膊站在最後,目光落在我毫無波瀾的臉上,眉頭微蹙。

我沒接話,也懶得辯解。

他們嘴上說不怪我,心裏已經認定了我這一出是在故意博取關注。

傭人很快抬着擔架過來,把我送回二樓客房。

大哥當場撂下話,安排兩個傭人輪班守在我門口,寸步不離。

美其名曰照顧腿傷,實則是怕我再找機會鬧事。

我靠在牀頭輸液的時候,盛星瑤端着一碗安神湯進來了。

“姐姐,醫生說你腿傷疼得厲害,我特意讓廚房熬了安神湯,你喝了好睡一覺。”

她把碗放在牀頭櫃上,眼睛彎成月牙,看起來又乖又懂事。

看見那層飄着枸杞的泛黃湯麪,我心裏冷笑一聲。

第八次循環,我就是喝了這碗東西,睡得死沉,大火燒到牀邊都沒醒過來,活活嗆死在濃煙裏。

死前還聽見她跟爸媽哭,說我是偷了胸針畏罪自S,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我抬眼掃了那碗湯一眼,聲音沒甚麼起伏:“你自己喝吧。”

盛星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立刻委屈起來:“姐姐,我知道你還在生胸針的氣,可我真的沒有怪你……你這樣,我心裏好難受。”

說着她就端起碗往我手裏遞,眼眶紅得像下一秒就要掉淚。

我沒接碗,反而抬手狠狠一掀。

滾燙的湯藥連碗帶湯狠狠砸在地上,白瓷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啊!”她尖叫一聲往後退,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外面的傭人聽見動靜立刻衝進來,緊接着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哥帶着爸媽和三哥都趕了過來。

盛星瑤立刻蹲下身,捂着手腕哭,肩膀抖得厲害:

“姐姐要是不想喝就算了,怎麼還摔了呢……”

媽媽和大哥心疼地上前扶起她。

大哥臉色一沉,聲音裏壓着火:

“宴寧,星瑤好心給你送湯,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摔東西?”

二哥看見地上的狼藉,也皺起眉:“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還會傷到星瑤。”

三哥一臉不耐煩:“我說你能不能消停點?跳崖摔斷腿還不夠,現在又摔湯碗,你是想讓全莊園的人都看我們家笑話?”

我一言不發。

解釋有用嗎?

前二十七次,我說湯裏有AM藥,他們說我血口噴人。

與其費口舌,不如來點實在的。

我抬手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針尖帶出一串血珠,順着手腕往下淌。

所有人都愣了。

下一秒,我身子往前一傾,額頭徑直對着堅硬的牆面撞過去。

“攔住她!”大哥大喝一聲。

旁邊的傭人反應快,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我額頭離牆面只剩幾公分,被拽得生疼。

“你瘋了!”爸爸氣得臉色鐵青,“不過說你兩句,就要當衆撞牆!我看你就是無可救藥!”

我靠在牀頭,手腕上的血滴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紅。

我一點都不疼。

比起被大火燒遍全身的灼痛,這點小傷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