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以爲,我對沈月白沒有感情。
因爲婚後三年,他高調示愛99次。
我一次都沒有回應過。
結婚100天紀念日那天,沈月白沒有來。
而是託人遞給了我一封信。
我僵直着身子,坐在餐廳的椅子裏,
顫抖着雙手拆開了那封信。
偌大的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
【鹿笙,我累了,我們離婚吧!】
我死死的攥着信紙。
一遍一遍的描摹着【離婚】兩個字。
崩潰痛哭。
他不知道,他示愛了99次,我就回應了99次。
他也不知道,那些回應和我從未說出口的愛,
都壓在了那張絕症診斷書的下面。
:
離開餐廳,外面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站在餐廳的門廊下。
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
濺起的雨水打溼了我的裙襬。
心臟不受控制的收緊。
三年前那個瓢潑雨夜,
我渾身溼透,狼狽的縮在巷子裏。
沈月白舉着傘從雨中朝着我走過來。
雨滴砸在雨傘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他矮下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聲音不輕不重,
“鹿笙,敢不敢嫁給我?”
我側頭看向他,
其實我是配不上他的。
可那一刻,
傾盆的大雨似乎澆滅了我的理智。
我怕他反悔一般的急切開口。
“敢!”
於是,我飛上枝頭變鳳凰,
成了別人嘴裏最好命的死丫頭。
可只有我和沈月白知道,
這樣的好命,
是我和他彼此暗戀了十年之久的雙向奔赴。
原本我們應該一直幸福下去的。
可婚後第二個月,
我被查出了胰腺神經內分泌腫瘤。
一種沒有症狀,隨時都會死亡的癌症!
從那天開始,我便不敢再回應沈月白的愛。
我怕他上一秒滿心歡喜,下一秒就和我天人永隔。
我開始冷落他,疏遠他,不敢靠近他。
以至於讓他覺得我不愛他了。
於是他便更高調的示愛。
恨不能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愛我。
可他越是這樣我就越害怕。
好幾次,我都想將真相說出口,
可我又害怕,一個人的折磨變成兩個人的痛苦。
於是,我就這樣一直熬着。
終於......
我捏着沈月白寫着【離婚】的信紙,
藉着傾盆而下的大雨,再次痛哭出聲。
“沈月白!對不起!”
回到家,雨已經停了。
可我已經溼透了。
我光着腳,站在玄關。
身上的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
沈月白抬眼看向我,眉頭微微皺緊。
聲音裏夾雜着平日裏慣用的嗔怪。
“這麼大的人了,下雨不知道躲?”
我鼻子一酸,側頭硬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回去。
聲音有些悶,“打不到車。”
沈月白“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
一把扯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毛巾。
兩步走到我面前,將毛巾蓋在了我頭上。
他抬起手剛要像往常那樣幫我擦頭髮。
突然想到甚麼,僵硬的收回了手。
“那封信......你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