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精準地紮在了我的心臟上。
和他結婚多久了?
好像,四年了吧。
二十二歲我從國外偷偷跑回來玩。
一次朋友聚會上,我對賀斯年一見鍾情,開展追求。
起初他嫌我太小。
後來是我死皮賴臉地追,把一顆心捧到他面前。
送花,送珠寶,主動求婚。
旁人笑我,一個姑娘家不矜持。
可我不覺得甚麼,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該這樣勇敢嗎。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談了一年戀愛結婚了。
結婚四年裏,每一天,都是我在小心翼翼地付出。
他偶爾回應一點點,我就覺得天都亮了。
直到懷孕,我發現他變得很開心,甚至給我的回應都比平時多了。
可一場意外來的猝不及防。
我從樓上摔下來流產了。
四個月大的孩子,說沒就沒了。
賀斯年沒說甚麼。
但我知道他心情不好。
甚至話比懷孕前都少了。
我心裏開始害怕。
害怕他會出軌。
才一直纏着他問愛不愛我。
雖然他沒有說‘愛’,但也算是溫柔地回我‘我會早點回家’
直到這次,連我都不讓碰的私人手機被人拿走發了多條消息。
我才明白。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沒把我放在心上。
不過還好,結束了。
我也愛不動了。
見我一直不說話,他大概以爲我服軟了,走到我身邊,彎腰想抱我。
“行了,不要別多想了。我讓阿姨給你煲了湯,你喝一點早點休息,明天週末我陪你去逛......”
“賀斯年,我們離婚吧。”
我的話說的很輕。
他卻全身僵住了。
手臂還保持着要抱我的姿勢,停在半空中。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走針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笑了。
“你說甚麼?”
我抬頭,和他對視,一字一句道:
“我說,我們離婚吧。”
“我真好累啊。”
愛你,真的好累。
賀斯年嗤笑。
“你在開玩笑嗎?”
我始終彎着脣:“沒有。”
“溫瑤。”他叫我的名字,語氣開始發冷:“就因爲那三條無誤發的消息,你就要還和我離婚?”
我始終彎着脣:“是。”
賀斯年氣笑了:
“我都說了那是誤發!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而且,你那麼愛我,你捨得和我離婚?”
我輕笑,“你覺得是誤發,但我覺得不是。至於愛你,我不愛了。”
賀斯年一愣,隨即冷笑:“你真要這樣和我鬧?”
“我沒有和你鬧。”
我抬頭看向他,“賀斯年,我說的是認真的,離婚吧。對你,對我,都好。”
賀斯年攥緊拳頭,沒說話。
在我以爲他又要再一次冷臉沉默時,他忽然一巴掐住我的下巴,眼底噴火。
“溫瑤!你到底想幹甚麼?我都說了那幾句話不是我發的,你爲甚麼就是不相信我!”
“你不是一直問我愛不愛你嗎?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愛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