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話音剛落,他便俯身攏住我的腰,溫熱的脣覆了上來。
“那就當真。”
“許檸,從今天起,我想和你認認真真過一輩子。”
車子很快到家樓下,霍司珩熄了火,側過身就要主動牽我的手,
“檸檸,累壞了吧,我們回家。”
我剛要下車,他的手機卻響了。
霍司珩掃了一眼來電,瞬間緊張起來:
“檸檸,公司有急事,我得馬上去處理一下。”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我從座位上拽下來,匆匆離開。
我望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那點殘存的貪戀徹底歸零。
我取下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毫不猶豫地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隨後拿出手機,重新編輯了一條短信:
“婚期在一週後,我還差一個新郎,你來嗎?”
不到十秒,手機亮了:
“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
簡單幾個字,穩穩托住了我。
我轉過身,一步步上了樓。
還好,我的手也有人牽。
到家不久,門鈴就響了,是霍司珩提前給我點的外賣。
他永遠記得我幾點該喫飯,記得我愛喫的菜。
他不知道我懷孕了才餓得這麼快,只當我是小饞貓,電話裏笑着哄我:
“知道我的檸檸嘴刁,特意給你點的愛喫的。”
我應了一聲,低頭拆筷子。
霍司珩總是細緻入微,事事周全。
也是這份恰到好處的溫柔,讓我死死困在這場虛假的溫情裏。
我剛吃了兩口,霍司珩發來一張照片:
“檸檸,今天要忙到很晚,不用等我。”
照片角落,一截豆沙色的美甲,輕輕搭在桌沿。
款式顏色,我再熟悉不過,是蔣珊珊的手。
我盯了三分鐘,回了一個字:
“好。”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拆穿他。
我端起碗繼續喫,米飯粒粒分明,嚥下去卻像堵了坨棉花。
眼淚忽然砸下來,一滴滴掉進湯裏,悄無聲息。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爸喝得爛醉,抄起酒瓶就往我身上砸。
我蜷在角落,血順着額頭往下淌。
是霍司珩踹開門衝進來,一把將我護在懷裏。
那天他抱着發抖的我,指腹擦過我臉上的淚和血:
“檸檸不哭,將來誰讓你哭,我絕饒不了他。”
曾經給我擦眼淚的那雙手,此刻正輕撫誰的臉?
凌晨三點,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霍司珩一身涼氣,習慣性地想要上牀抱我。
我鼻尖發癢,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霍司珩摟着我的手驟然收緊,語氣冰冷:
“許檸,你又在嬌氣甚麼?”
我渾身泛起細密的紅疹,皮膚髮癢發燙,難受得蜷起身子。
霍司珩皺着眉,語氣不耐:
“你這麼矯情,以後怎麼當霍太太?”
“婚禮上還這麼丟人的話,乾脆別辦了。”
我愣了一下,胸口像有甚麼東西碎了。
貓毛過敏這件事,從來不是祕密。
從前他最愛我時,把我的過敏症當成天大的事。
每天親自拖地換牀單,杜絕一切帶毛的東西。
有次聚會,他兄弟帶了一隻貓過來,霍司珩當場翻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