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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我的目光，林珩之抬眼望向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反應。
見我遲遲不說話，他輕咳幾聲。
“若是你不願...此事還是可以商量的，你一個正妻讓出主院確實是......”
話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眼裏還帶着笑。
“無礙，顧小姐的病要緊，她既是夫君的表妹，便也是我的表妹，讓個院子算得了甚麼？”
“小蓮，把我的東西收拾收拾，我們暫時搬到側院去住。”
小蓮震驚地看了我一眼，見我神色篤定，這才應下。
林珩之被我一句話噎在當場，第一次不知道該說甚麼，眼睜睜看着我和小蓮離開。
他原以爲我只是一時任性負氣，過些時日總會低聲服軟。
可自從那日過後，我再也沒有主動和他說過半句話。
冷戰的第七天，他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來了我院中。
見我獨自坐在案前用膳，他熟稔地坐在我對面。
“還生氣呢？我知道，那天是我太過分了。”
“可柔雖然瞧着不懂事，卻是個有分寸的，她沒有真的搬進主院，桃樹我也沒砍。”
“你這些日子一直悶悶不樂，也不和我說話，就是爲了這個吧？你放心，我沒有忘記曾經對你說過的任何話。”
見我沒反駁，他只當是我默認了，立刻鬆了口氣。
“今日竈臺上可溫着板栗雞湯？去盛一碗來，我也正好還沒用晚膳。”
婢女們面面相覷，“這......”
“怎麼了？”
我放下碗筷，“今日小廚房只備了我一人的晚膳，也沒有雞湯，夫君若是想喝，我即刻命人去燉。”
這三年來，無論他來不來我院裏。
每日我都會吩咐小廚房備好他的那份，親手慢燉他最愛的板栗雞湯，溫在爐上靜靜等他。
漸漸地成了習慣。
聽到我的話，林珩之果不其然愣住了。
“如今你連我的膳食都不願備了，真要和我離心不成？”
“好...我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他拂袖離去，我卻連頭都沒抬，只是扭頭吩咐小蓮。
“這幾日嫁妝清點得如何了？”
小蓮皺了皺眉，心疼地看着我，她從小陪我一起長大。
自然知道這些年我有多在乎林珩之。
“小姐...奴婢瞧着，姑爺心裏還是在乎您的，只是行事太過荒唐糊塗，想來都是那個顧小姐在姑爺面前挑唆......”
我淡淡一笑，眼底毫無波瀾。
“能被挑唆的愛，本身也不可靠。”
那些過往的情意早已在一次次不尊重我的試探裏消磨殆盡。
轉眼便是老夫人的忌辰。
按照府中百年規矩，主祭之位，向來由家中長媳執掌。
婆母身子不好，故而三年來，一直由我代爲主持。
可我人到現場，才發現顧可柔站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見我走了進來，林珩之瞥了我一眼，眼神十分冷漠。
“今日祖母忌辰，用不着你主祭了，我與母親已經決定，讓可柔代替你。”
我身子微僵，抬眸怔怔看着他。
從前，老夫人是林府唯一待我好的人，所以我想親手操辦完她的忌辰再走。
可沒想到，林珩之竟會挑在今日這般不給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