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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我們五人出遊,男友搶到兩張畫展雙人票。
閨蜜滿臉猶豫地看向我:
“要不你們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們好了。”
男友、竹馬、哥哥異口同聲道:
“你一人在外面,那怎麼行。”
“知瑜不用去,她是全色盲,去了也只是白瞎一張票。”
我剛想爭辯,哥哥揉揉我的頭髮:
“你一向不爭不搶,最乖了。”
竹馬開玩笑道:
“你的世界本來就是黑色的,看不看都一樣!”
周佑辰柔下聲安慰我:
“等我們看完了就來找你。”
他們四個人歡天喜地的牽着手走進展廳。
四個小時過去,從天亮等到天黑。
展廳外空無一人,我等來的只有夏薇薇的朋友圈。
【國慶第一天出遊!】
【佑辰還給我們四個設計了頭像,我的是粉色的小兔!】
下面他們三個齊齊評論:
【最好的四人組。】
我看了許久,點下一個贊。
既然他們四個纔是最好的四人組,我退出。
......
我點開周佑辰的對話框。
他的頭像是一隻小貓,和夏薇薇的小兔一起比着心。
而我的頭像還是他很久之前給我畫的黑白情侶頭像。
他當時畫完,眼睛亮亮地和我說:
“知瑜,這樣我們看到的就是一樣的色彩了。”
可是現在他去尋找自己的色彩了。
我發去消息:
【你們在哪裏?】
周佑辰隔了很久纔回復:
【在辦正事,勿擾。】
我顫着手打視頻。
周佑辰熟悉的鈴聲在草叢裏響起。
我鑽進草叢時發現他們三個在灌木叢後躲着。
竹馬皺眉捂住我的嘴,眉頭輕皺:
“你這個時候打電話壞甚麼事?”
哥哥眯着眼笑:
“薇薇在找我們呢,今天是她加入我們小團體六週年。”
“我們答應她,找到我們就送她一份禮物。”
原來這就是周佑辰說的正事。
我的手冰涼:
“你們記得國慶是她加入我們的日子,那你還記得,這也是我的生日嗎?”
空氣凝固一瞬,我不願看他們詫異的目光,
低頭目光又恰巧落在周佑辰的手機上。
我的名字旁邊,是免打擾的標誌。
下一秒,夏薇薇將腦袋探過來:
“找到你們啦!”
哥哥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眼力好!要是知瑜肯定找不到,她看甚麼都是黑色!”
周佑辰拿過一個盒子來: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快拆禮物看看你喜不喜歡。”
夏薇薇小心翼翼地捧過盒子。
“哇!是圍巾啊!”
竹馬撓撓頭笑道:
“我們三個大老爺們織了一個月,七種顏色的彩紅圍巾可不簡單。”
哥哥插着話:
“佑辰嫌我們織的難看,把線全拆了一個人重織了。”
“上星期我還看到他織到半夜!”
上星期。
上星期我把腳扭了,叫周佑辰接我回家。
他語氣不耐地說:
“多大的人了?腳扭了不能自己回家?我還有正事。”
原來他的正事永遠不是我。
夏薇薇將圍巾遞到我面前:
“知瑜你看,這圍巾顏色是不是很漂亮?”
我看着她沒說話,她反應過來:
“對不起知瑜,我忘記了......”
我搖搖頭。
周佑辰搭上我的肩膀:
“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知瑜是個大心臟。”
“去年紀念日送過她一條黑白的鋼琴譜圍巾。”
夏薇薇聽完抓住我的手:
“太好了知瑜,那我們一起戴吧。”
我紅着眼睛抽回手。
那條圍巾是去年周佑辰隨手在地攤上買的。
9.9。
上次夏薇薇感冒,
周佑辰煲湯的時候拿來擦了竈臺,已經扔了。
夏薇薇的手在空中僵住,
緩解氣氛掏出手機:
“我發一條朋友圈,感謝我最最愛的四個朋友!”
我盯着那個頭像。
夏薇薇感受到我的目光解釋道:
“這是佑辰給我們四個畫的頭像......”
周佑辰尷尬開口:
“每個人都用的是最喜歡的顏色。你沒有,所以沒給你畫。”
“薇薇是粉色,我是......”
“藍色,對不對?”
他看着我:“你怎麼知道?”
因爲上個星期,夏薇薇誇過他穿藍色襯衫最好看。
可週佑辰以前告訴我,他喜歡黃色。
他說我像梵高筆下的黃色向日葵一樣堅韌。
我沒忍住落了一滴淚。
夏薇薇走過來:“知瑜......”
竹馬按住她的手:
“別理她,一天天擺臉色給誰看呢?每次出來就屬她最掃興!”
是啊,給誰看呢?
我一個人轉身,回覆了那家國外公司的offer。
這家公司很早就邀請過我,可我因爲捨不得離開他們,一再拒絕。
但現在,我沒有捨不得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