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承安的臉色只沉了一瞬,
隨即嗤笑出聲。
“蘇唯,你又在做這種毫無意義的掙扎。”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裏只剩輕蔑。
“半山別墅是我創業第二年全款買下的,
不動產登記系統裏清清楚楚。
你真以爲成天在家做做夢,
那座豪宅就能變成你的?”
臺下的賓客發出一陣鬨笑。
白薇掩嘴輕笑,眼底全是居高臨下的可憐。
“蘇小姐,快別說了,
大家都知道承安哥脾氣好,
但你也不能當着大家的面胡攪蠻纏呀。”
我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轉身徑直走出了宴會廳。
宴會廳外的洗手間走廊,白薇踩着高跟鞋跟了出來。
她手裏把玩着那支定製機械鋼筆,
將我堵在拐角處。
“蘇小姐,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她收斂了臺上的溫順,眼底盡是冷色。
“你明知道承安哥最討厭虛榮吸血的女人,
你佔着陸太太的位子五年,
該享受的奢靡都享受過了,
也該知足了。”
我抽出溼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指。
“白特助,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遺產,
吸誰的血了?”
白薇諷刺地笑了笑,從手包裏掏出一張支票扔在水池邊。
“這是你上個月讓我轉交給孤兒院的五十萬,
我原封不動退給你。
收起你那套居高臨下的僞善吧。
我和你不同,
我不圖陸總一分錢,我只要他的才華和夢想。
你留在他身邊是算計,我留在他是信仰。”
沉穩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話。
陸承安快步走過來,順手把白薇護在身後。
他看見水池上的支票,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蘇唯,你又拿錢砸人?”
“白薇是名牌大學計算機碩士,
不是你花兩個臭錢就能打發的保姆!”
我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模樣,心口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散了。
當年他求我注資時,
也是一口一個“唯唯是我的底氣”。
如今功成名就,我花自己的信託收益,
在他眼裏倒成了羞辱新歡的骯髒手段。
“陸承安,你查過我這張支票的底賬嗎?”
我冷聲問他。
陸承安不耐煩地一揮手:
“有甚麼好查的?
你五年來喫我的、住我的、穿我的,
你所有的賬戶,哪一筆不是從陸氏轉出去的?”
他從隨行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
重重拍在我面前的大理石臺面上。
“這是家庭財務移交協議。”
“從今晚開始,
家裏的主卡、副卡全部歸公。
半山別墅的管家權和資金審批,
全權由白薇代管。”
白薇站在他身後,嘴角掛着勝利者的弧度,
嘴上卻故作推辭:
“承安哥,這不合適,
蘇小姐畢竟是女主人,
我只是個總助,怎麼能管家裏的錢......”
“我說合適就合適。”
陸承安冷冷盯着我,語氣不容置疑。
“一個整天只知道算計錢財的金絲雀,
不配管我的賬。”
“以後你每天買一包紙巾、喫一口飯,
都要給白薇提交申請單。
我要讓你好好認清,
離開我的供養,你到底算個甚麼東西。”
走廊裏的風穿堂而過,冷得徹骨。
我看着那份蓋了公章的移交書,
忽然笑了起來。
“好啊,我籤。”
我甚至沒用他們遞過來的筆,
直接從包裏拿出私人印章,
乾脆利落地在協議上按下了手印。
陸承安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我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我抬眼看向白薇,輕聲道:
“白特助,管家容易,
可別忘了去看看地下室保險櫃裏的那些舊憑證。”
白薇皺眉,陸承安也面露疑色。
我收起印章,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明天上午,我會把半山別墅的鑰匙留在茶几上。”
“希望到時候,
你們不要跪着求我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