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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往常他們都要喋喋不休罵我好幾輪。
可這次,他們戛然而止。
我疲憊地閉上眼。
十年前他們不這樣。
傅恆會把我寵上天,口口聲聲說遇到我,是他這輩子的幸福。
爸媽很疼我,但凡誰敢欺負我,他們第一時間就會爲我討公道。
霸總大哥更是極致的妹控,從小到大,沒有人敢對我說一句重話,因爲他真的會揍死對方。
可自從蘇暖暖出現。
欺負我的人,變成了他們。
未婚夫圍着她轉。
爸媽偏心她。
大哥眼裏都是她。
哪怕我被她陷害,被她險些撞死。
他們也總是輕飄飄說一句,讓我別任性。
起初我不懂,人怎麼會突然變性。
現在懂了,原來我是虐文女主,註定要被虐。
看來蘇暖暖身上也有奇怪的東西。
她是甚麼目標,我不感興趣。
我現在一心求死。
家裏人開始謹慎起來。
輪流守着我,寸步不離,哪怕上廁所,都要開一條縫隙。
不允許我有片刻獨處時間。
出院當天,我坐後座。
上了高架,我毫不猶豫地拉開車門,任由慣性把我拽向車外。
哥哥眼疾手快,死死抱住我。
爸爸猛打方向盤,急剎車停在路邊。
車門晃悠。
爸媽慘白的臉扭頭看着我。
他們痛苦,崩潰。
“昭昭!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平淡地說:“我想死。”
爸爸生氣抬手想打我,我倔強地把臉湊過去。
“你最好一巴掌打死我。”
巴掌停在半空,終究沒落下來。
媽媽哭起來:“昭昭,你非要因爲一些小事,這樣和爸媽賭氣嗎。”
“不管如何,爸媽都是爲了你好啊。”
我冷漠地看着。
黎家老宅。
我再找不到絲毫機會。
家裏所有尖銳地方都包一層厚厚的軟墊。
廚房是鎖着的,目及之處,沒有任何能讓我求死的工具。
蘇暖暖撲進爸媽懷裏,撒嬌地對我說:
“姐姐,我在房間裏找到了這枚玉佩,我好喜歡,可以送給我嗎?”
我沒反應。
她走過來:“姐姐不願意的話,那就還給姐姐吧。”
遞過來時,玉佩掉落。
碎成八瓣。
蘇暖暖立即紅了眼睛:“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我不知道你沒接穩。”
她的演技一直很拙劣。
以前我以爲爸媽是沒看見,所以誤會我。
現在才清楚,他們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傅恆大步過來,把蘇暖暖護在身後:
“黎昭,是你自己沒接穩,不要怪暖暖。”
我麻木低頭瞧着,淡淡地說:“不過是個玉佩,碎了就碎了。”
我轉身要走。
大哥拽住我手腕,眼神裏都是怒火:“不過是個玉佩?!”
“這玉佩是我送你的十八歲禮物,你就這麼輕飄飄說碎了就碎了?”
我看着他:“那怎麼辦,已經碎了。”
“要不你給我個刀,我把命賠給你。”
大哥被嚇得猛地鬆手,想說我甚麼,脣畔蠕動半天,沒說出口。
我麻木地說:“沒甚麼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我看都沒看地上的玉佩。
蘇暖暖總是會拿我珍視的東西激怒我。
以前她碰一下我都會歇斯底里。
因爲是唯一覺得曾經被偏愛的證據。
現在,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