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回到了爺爺留給我的古董店,開始清算手上的資產。
父母車禍去世後,我家道中落,和爺爺相依爲命,古董店是爺爺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上次葉凌打砸後,陸欒舟替她賠了我五個億。
我閉上眼,他將黑卡甩在我臉上時嫌惡的神色至今歷歷在目。
“看你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我後來這七年真是鬼上身了纔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陸欒舟擋在葉凌身前,回頭和她說話時溫柔縱容得判若兩人。
“還有甚麼想砸的,不用有顧忌,有我在,我們砸得起。”
我們。
他和葉凌是我們。
彷彿一道天塹橫亙在我和陸欒舟之間,割捨得涇渭分明,刺得我痛不欲生。
我掐着掌心,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抽身,很快清點好了名下的資產,這些年陸欒舟給我的珠寶房產股份,我一一委託出售。
收拾到最後,我給陸欒舟打了個電話,讓他把爺爺留給我做傳家.寶的玉佩還給我。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陸欒舟沉默了很久,語氣帶着公事公辦的冷淡,“我答應了葉凌,會給她補辦一個婚禮,你明天過來,給她選一套婚紗。”
陸欒舟爲葉凌的一擲千金,引起了不少關注,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我和他七年的相互扶持,私底下都在議論葉凌小三上位。
陸欒舟要給她正名,要她清清白白。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這個當事人之一公開表態,說我早就和他感情破裂,並且祝福他們。
他還真是......深情啊。
我用力按住心口,裏面每一下的跳動,都牽扯出細密的疼,脣邊無聲勾出諷刺的弧度。
我開口時,聲音裏都帶了刺:“他們有說錯嗎,就算你是十八歲的陸欒舟,這些天你也該聽說我和你這七年的事了吧,她葉凌難道不是小三?”
“趙歡儀!”電話那邊,陸欒舟的語氣重了幾分,警告的意味明顯,“我不知道這幾年你耍了甚麼手段心機,才留在我身邊,但我認可的妻子,只有葉凌!”
“更何況,當年葉凌離開,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沒有將我的信給她,我們怎麼會誤會多年,就此錯過?!”
七年前,我們三人剛剛高考結束,陸欒舟的母親被小三逼得抑鬱發作,跳樓自S,他也被小三和私生子趕出家門。
葉凌得知後,和他斷崖式分手,陸欒舟在追去機場挽留時傷了腿,央求我將他的信帶給葉凌。
我去了,可葉凌看都沒看,直接扔掉信,頭也不回地走了。
如今他們倒是倒打一耙,污衊我成了他們愛情的絆腳石?!
陸欒舟也不知道動腦子想想,就算信送到了,葉凌也早就決定離開,但凡她心裏唸了一絲舊情,至於剛到國外一年就結婚生子,七年杳無音訊嗎?!
我知道解釋沒用,但還是忍不住爲自己辯駁。
“夠了!”陸欒舟打斷我,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別再讓我從你這張破嘴裏,聽見對我妻子的任何詆譭!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多嘴!”
“我看了這七年和你的聊天記錄,還沒結婚就一口一個老公,你趙歡儀還真是廉價又輕浮,如果不是你蓄意勾引,我怎麼可能答應和你這種人結婚!”
“想要玉佩,明天下午兩點準時過來!”
陸欒舟的電話掛了很久,我卻遲遲沒有回神。
廉價又輕浮。
這七年,我陪他和私生子打了一場又一場官司,低頭求人陪他東山再起,爲了找他母親被小三迫害的證據被收了錢的街頭混混打到骨折。
最後就換來一句蓄意勾引......
攥着心口的手用力到顫抖,我疼得呼吸凌亂,脊背彎下的瞬間,眼淚砸在地上。
我知道電話那頭的陸欒舟有這七年的記憶。
就是因爲知道......
才格外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