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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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走進客廳,腳步突然停住。

空氣裏飄着淡淡的甜橙味。

她看向牆邊的香氛機,眼圈再次紅了。

“這是她喜歡的香水嗎?”

我趴在二樓欄杆後,低頭聞了聞自己的翅膀。

那明明是陳叔用來去除鳥味的香氛。

我一點都不喜歡。

每次聞見都要連打三個噴嚏。

裴家大姑杵了一下柺杖。

“我只確認屋裏有沒有外人。”

“誰敢亂拍裴家其他東西,我會讓律師追究到底。”

兩名記者放低鏡頭,只跟在幾人身後。

他們先看了客房和衣帽間。

牀鋪平整,衣櫃裏空空蕩蕩。

沒有女人。

其中一名記者低聲提醒。

“蘇小姐,會不會真是誤會?”

“不可能。”

蘇曼攥緊手機。

“錄音裏,硯辭親口說要回來抱她。”

“他從來沒有用那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她推開主臥浴室,視線突然定住。

置物架上放着一件粉白色的小浴袍,帽子兩邊還縫着小翅膀。

蘇曼把它拿起來。

“這是誰的?”

陳叔伸手接過。

“請不要亂動家裏的東西。”

他的阻攔落在蘇曼眼裏,反而成了心虛。

她拉開下面的抽屜。

裏面擺着三把顏色鮮豔的細齒梳。

最小的梳子上卡着兩根金黃色絨毛。

蘇曼捏起來,聲音發顫。

“這是染過的頭髮?”

記者靠近看了一眼。

“好像不是頭髮。”

“更像羽絨。”

蘇曼的動作僵了幾秒,很快將絨毛放回抽屜。

“有鳥也不奇怪。”

“那個女人喜歡養鳥而已。”

我摸了摸自己的冠羽。

昨天裴硯辭給我洗澡,我不肯梳毛,繞着浴室飛了三圈。

最後,他用一顆開心果才把我騙回掌心。

蘇曼拿我的梳子就算了,居然還說我是別人養的。

誰養得起我?

明明是我自己挑中了裴硯辭。

他們繼續往裏走。

書房窗臺上放着幾顆我藏起來的松子。

蘇曼拿起其中一顆,眼淚落在手背上。

“錄音裏,他哄她吐出來的就是這個。”

我沿着欄杆往前跳了兩步。

那是我留着晚上喫的。

陳叔擋在通往頂樓的樓梯前。

“二樓已經看完了。”

“請各位下去。”

蘇曼仰頭望着樓上。

“頂樓是甚麼地方?”

“裴先生的私人花房。”

“就是花了八千萬改造的那座?”

陳叔沒有回答。

蘇曼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就住在樓上。”

“樓下這些浴袍和梳子,只是她偶爾使用的東西。”

裴家大姑看向陳叔。

“下午蘇家要來談合作。”

“這件事如果不確認清楚,誰也別想坐上談判桌。”

“把門打開。”

陳叔依舊沒有讓路。

“沒有裴先生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花房。”

我被走廊裏的爭吵聲吵得煩躁,在棲木上來回走動。

爪子不小心踩中旁邊的語音按鈕。

裴硯辭提前錄好的聲音從門後傳出去。

“乖寶。”

“哥哥晚上回來抱。”

走廊瞬間安靜。

蘇曼慢慢抬頭,望着緊閉的花房大門。

她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嘴角卻繃得死緊。

“都聽見了嗎?”

“她就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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