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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走進客廳,腳步突然停住。
空氣裏飄着淡淡的甜橙味。
她看向牆邊的香氛機,眼圈再次紅了。
“這是她喜歡的香水嗎?”
我趴在二樓欄杆後,低頭聞了聞自己的翅膀。
那明明是陳叔用來去除鳥味的香氛。
我一點都不喜歡。
每次聞見都要連打三個噴嚏。
裴家大姑杵了一下柺杖。
“我只確認屋裏有沒有外人。”
“誰敢亂拍裴家其他東西,我會讓律師追究到底。”
兩名記者放低鏡頭,只跟在幾人身後。
他們先看了客房和衣帽間。
牀鋪平整,衣櫃裏空空蕩蕩。
沒有女人。
其中一名記者低聲提醒。
“蘇小姐,會不會真是誤會?”
“不可能。”
蘇曼攥緊手機。
“錄音裏,硯辭親口說要回來抱她。”
“他從來沒有用那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她推開主臥浴室,視線突然定住。
置物架上放着一件粉白色的小浴袍,帽子兩邊還縫着小翅膀。
蘇曼把它拿起來。
“這是誰的?”
陳叔伸手接過。
“請不要亂動家裏的東西。”
他的阻攔落在蘇曼眼裏,反而成了心虛。
她拉開下面的抽屜。
裏面擺着三把顏色鮮豔的細齒梳。
最小的梳子上卡着兩根金黃色絨毛。
蘇曼捏起來,聲音發顫。
“這是染過的頭髮?”
記者靠近看了一眼。
“好像不是頭髮。”
“更像羽絨。”
蘇曼的動作僵了幾秒,很快將絨毛放回抽屜。
“有鳥也不奇怪。”
“那個女人喜歡養鳥而已。”
我摸了摸自己的冠羽。
昨天裴硯辭給我洗澡,我不肯梳毛,繞着浴室飛了三圈。
最後,他用一顆開心果才把我騙回掌心。
蘇曼拿我的梳子就算了,居然還說我是別人養的。
誰養得起我?
明明是我自己挑中了裴硯辭。
他們繼續往裏走。
書房窗臺上放着幾顆我藏起來的松子。
蘇曼拿起其中一顆,眼淚落在手背上。
“錄音裏,他哄她吐出來的就是這個。”
我沿着欄杆往前跳了兩步。
那是我留着晚上喫的。
陳叔擋在通往頂樓的樓梯前。
“二樓已經看完了。”
“請各位下去。”
蘇曼仰頭望着樓上。
“頂樓是甚麼地方?”
“裴先生的私人花房。”
“就是花了八千萬改造的那座?”
陳叔沒有回答。
蘇曼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就住在樓上。”
“樓下這些浴袍和梳子,只是她偶爾使用的東西。”
裴家大姑看向陳叔。
“下午蘇家要來談合作。”
“這件事如果不確認清楚,誰也別想坐上談判桌。”
“把門打開。”
陳叔依舊沒有讓路。
“沒有裴先生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花房。”
我被走廊裏的爭吵聲吵得煩躁,在棲木上來回走動。
爪子不小心踩中旁邊的語音按鈕。
裴硯辭提前錄好的聲音從門後傳出去。
“乖寶。”
“哥哥晚上回來抱。”
走廊瞬間安靜。
蘇曼慢慢抬頭,望着緊閉的花房大門。
她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嘴角卻繃得死緊。
“都聽見了嗎?”
“她就在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