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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一陣眩暈猛地襲來。
連日的憂思與熬磨早已掏空我的身體,撐到此刻,終於再也扛不住。
眼前一黑,直直暈厥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細碎的聲音。
“我和語沫住主臥,東面盡頭那間房留給我媽,她喜歡安靜。”
“隔壁採光好的安排岳母住,靠窗位置我準備裝臺縫紉機,給她一個驚喜。“
宋柏洲敲擊屏幕的指尖忽地頓了頓。
“到時她們問起來,我這房子的錢哪來的,我怎麼解釋?”
方思思坐在一旁,嗤笑道:“你以前沒有安全感,纔會瞞住炒股賺到的錢。“
“現在拿一部分出來買房,她們只會誇你厲害,有真本事。”
“更何況那是你自己的錢,沒有偷沒有搶,怕甚麼?”
宋柏洲笑了。
“我媽對語沫跟親生女兒一樣,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兒子身家過千萬,一定會說出來的。“
“她雙腿不方便出門,平日都是我買一些喫的用的帶回家。”
“就算每個月往卡里存一千,媽也用不着,手上錢多錢少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對了,語沫這段時間太操勞了,醫生說她血氣不足需要多休息。“
“你要是有相熟的保姆麻煩幫我問一下。”
我終於知道,宋柏洲身上穿的牌子貨,不是山寨貨,是真金白銀買下來的。
一套西裝,抵得上我半年的工資。
他安排好了一切,卻奈何世事,不會全然順着他的劇本走。
方思思站起身,拍了拍宋柏洲的後腦勺。
“你這個戀愛腦,沒看見葉語沫剛纔的表現嗎?”
“知道你沒事後激動落淚,卻還是嘴硬說出心口不一的話。”
“當心把人養嬌氣之後,我們這半年的測試就白乾了。“
“以後被她拋棄,別怪我沒提醒你。”
宋柏洲沉默了一陣子,最終打消請保姆的計劃。
“那就只買房,其他的以後再說。”
喉嚨驟然發癢,我沒忍住,輕咳出聲。
宋柏洲連忙將我扶坐起身,拿枕頭墊在我腰後。
“餓了吧?先喝點粥,你太瘦了。”
淺淺肉香漫在口中,襯得連日的煎熬愈發清晰。
半年來,爲了更好地照顧宋柏洲,我辭掉原來的工作。
利用空閒時間兼職翻譯,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時。
賺來的錢全都拿來給他交醫藥費和滋補身體。
而我,一日三頓除了饅頭還是饅頭。
喫不飽,睡不好,體重降了二十斤。
吃了幾口恢復體力後。
我猛地拔掉輸液針頭,攥住宋柏洲的手腕。
“跟我去見你媽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