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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家庭聚餐上,侄子將一塊肉塞進了我的嘴裏。
隨着我的吞嚥聲,桌上爆發了一陣鬨笑。
侄子看着我激動問道:
“嬸嬸,你自己養的狗好喫嗎?”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甚麼?”
侄子捧腹大笑:
“你沒吃出來啊,這肉就是你導盲犬的啊。”
五年前車禍,我爲救丈夫周文波意外失明。
重度抑鬱時,是閨蜜送來了導盲犬阿光,代替我的眼,爲我引路。
也成了我黑暗人生中的救贖。
我俯在桌角不斷乾嘔,聲音顫抖質問: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做!”
婆婆不以爲意。
“一條狗而已,喊甚麼?”
“我乖孫就是厲害,居然能S了那麼大的一隻狗。”
侄子得意洋洋對我道:
“嬸嬸你不知道吧,剛纔我用鐵棍敲碎他骨頭時,他嘴被嘴套封着一聲也叫不出,只能趴在地上嗚咽。”
來老家的路上,因爲家裏有小孩。
所以我給阿光帶上了嘴套。
沒想到,卻成了他被虐S也不能反抗的兇器。
我一口血噴了出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家庭聚餐這天。
我趁着他們做飯時,把阿光牽去村口小賣部。
......
剛回來,我就看見拿着生鏽鐵管,鬼鬼祟祟摸向工棚的周子賀。
五分鐘後,後院裏再次傳來沉悶刺耳的重擊聲。
可阿光被我送走。
這聲音是哪兒來的?
我戴上墨鏡,眯起恢復差不多的眼睛。
只見工棚中央一團血肉模糊還在抽搐。
那東西被生鏽的管鉗砸得腦漿迸裂,掛在斑駁的水泥水槽邊。
周子賀扔掉管鉗拍着手大笑,興奮得滿地亂跳:
“砸死你!叫你天天衝老子翻白眼!今晚有狗肉吃了!”
婆婆從裏屋走出來,笑着一把摟住周子賀:
“哎喲我的乖孫子,真有本事!”
“想喫狗肉奶奶今晚就給你做!”
丈夫周文波揉着惺忪發紅的睡眼,嘴裏叼着煙走出來。
他走到水槽邊,用髒污的皮鞋尖踢了踢地上的一塊還在抽搐的碎片。
“嘖,砸得挺爛啊。”
他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周子賀挺起肚子得意地嚷嚷:
“大舅!我是要拿這狗骨頭給爺爺泡大補藥酒!”
周文波笑得合不攏嘴,揉着周子賀的腦袋直誇他聽話懂事,婆婆也在一旁笑得滿臉橫肉,連聲誇孫子孝順有心。
周文波收起笑臉,嫌惡地瞥了我一眼:
“宋清,你也別喪着臉了。”
“子賀多懂事,正好拿這狗骨頭給我爸泡壇藥酒強筋壯骨。”
那團肉糊得不成樣子,隱約能看到混雜在黑紅血漿裏的一大團......毛髮?
不對,那毛髮的質感不對。
阿光是陪伴了我五年的導盲犬,全身都是粗而直的米白短毛。
這毛髮,太軟了。
細得像......金絲?
不,比金絲稍微粗一點。
像周文波老闆寄養在家裏的賽級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