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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幾乎是秒回。
【那就這麼定了,你收拾好行李和處理完剩下的工作,公司給你訂下週一的機票。】
我看着這行字,呆在原地了一會兒,就開車回家了。
可剛到家,手機就震了一下,微信上彈出了一個好友通知。
只見頭像是一個可愛貓貓,我盯了幾秒,只覺得眼熟。
後來才反應過來,靳淮這幾年沒換過的那個狗狗頭像,原來和這個貓貓是一對。
這是情侶頭像。
想到這個,我壓下心中的酸楚,最後還是點了同意,想看看蘇嘉怡還想玩甚麼花樣。
剛通過,對面就發來幾段語音。
我點開,就聽到背景裏是包廂的嘈雜聲,有人正在向靳淮提起我。
“靳少,喻淺然那種女人平時看着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真不知道晚上是甚麼樣的......”
說完先是一陣沉默,隨後靳淮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還不錯。”
“就是太容易求饒,沒甚麼意思,也不會撓人。”
話音剛落,四周瞬間爆發出一陣起鬨的笑聲。
有人接話道:“年紀大的就是這點不好,折騰幾下就喊累。”
“原以爲靳少真去給老女人當狗了,沒想到還是靳少厲害,把老女人迷得七葷八素的,生怕靳少不要她。”
“那靳少甚麼時候收網啊,賭局可快到......”
後面的話我沒聽完,直接退出了頁面。
手此刻抖得厲害,想離開的心在此刻已經達到了頂峯。
所以在這個凌晨沒人的夜裏,我收拾好了行李,開車去公司附近的酒店,打算續住到下週一。
到房間躺下來後,雖然已經累到身心俱疲,可我還是忍不住點開了女孩的朋友圈。
蘇嘉怡的朋友圈內容和她這個人一樣。
鮮活,明亮,張揚,肆無忌憚,像一株永遠朝着太陽瘋長的植物。
她會去珠穆朗瑪峯上看日出,會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會去冰島追極光,會參加專業比賽獲得獎牌。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手指越劃越慢,因爲她幾乎每一條朋友圈裏,都會有靳淮的身影。
原來在過去那麼多日子裏,靳淮都在欺騙我。
他說兄弟失戀要陪喝酒,實則是陪蘇嘉怡在夜市裏套圈。
他說那周要回家陪父母,實則是陪蘇嘉怡去了迪士尼看煙花。
他說項目太忙了沒空接電話,實則是陪蘇嘉怡去看演唱會。
一張一張照片划過去,有些是靳淮替她拍的,有些是兩人同框的。
甚至有一張照片,是在雪山腳下,只見蘇嘉怡靠在他肩上,他低頭看她,眼中蓄滿了星星點點的碎芒。
我看得這裏只覺得眼睛發酸,酸到幾乎要睜不開。
最後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於是把私人手機關了機,打算這幾天只用工作的手機麻痹自己。
就這樣埋頭工作了三天,卻在這天下午,手機卻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你準備好去下午的相親了嗎?”
相親?
我愣在原地,媽媽像是立刻就察覺到了我的沉默,語氣一下子揚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忘了。”
“你之前死活不肯去相親,跟我說有個驚喜等着我,可驚喜呢?到現在連個影都沒見着,我就知道你是故意騙我的,好讓我不催你。”
“人我已經幫你約好了,下午必須去。”
說完就掛了,連給我反駁的機會都沒留。
我捏着手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和靳淮在一起的三年,我從沒把他介紹給父母,因爲他總說還想再玩幾年,不想那麼早被長輩盯着。
所以確定要訂婚的時候,我跟我媽說會有個驚喜,打算在相親前告訴他們。
可現在我和靳淮分了手,那個驚喜也成了一場空。
現在只能收拾一下自己,準備去赴約。
見面時,男人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斯文,一看就是我媽照着我的喜好挑的。
剛聊了沒幾句,包裏的手機就震了起來,我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姐姐,你在哪。”
是靳淮。
我先是一愣,聽到他聲音裏似乎壓着怒氣,皺了皺眉。
隨便回了一句:“我在哪裏關你甚麼事,靳淮,我們已經......”
那邊卻像是根本沒聽到我的話一樣,又問了一遍:“你在哪。”
我聽着他不問出來就不肯罷休的語氣,又看着對面的相親男人還在等着我。
只能撒謊說在公司加班,說完就想掛電話。
可電話裏的靳淮卻笑了一聲。
“是嗎?”
“那你回頭。”
我瞬間一愣,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靳淮站在不遠處,正在死死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