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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羅敏姍出來時,沒有詢問事情經過,先客氣地向周紹庭道歉。
“周先生,今天讓您和小滿受驚了。”
隨後,她纔看向我們。
“二位聲稱是孩子親屬,有甚麼憑證?”
姐夫立刻打開手機。
屏保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這是我兒子,這是我老婆。”
姐夫說得越來越急:
“我老婆你們都認識吧?顧家大小姐,經常上電視那個!”
羅敏姍掃過照片,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現在修圖很方便,一張照片證明不了甚麼。”
她讓助理拿來檔案袋。
裏面不只有入園登記表,還有歷次接送記錄、親子活動簽到表。
顧小滿的父親一欄寫着:周紹庭。
最上面那張幼兒園家長合照裏,周紹庭坐在顧氏基金保留席,身邊圍着園長和老師。
照片後方的展板上寫着:
【顧小滿家庭代表】
羅敏姍又調出接送記錄。
過去半年,周紹庭刷過四十七次手環。
他懷裏的男孩則刷着顧小滿的人臉,每一次都顯示覈驗成功。
周圍頓時議論紛紛。
“記錄都在,這次還怎麼抵賴?”
“另一個男人不會是顧總以前養過的男模吧?”
一個家長笑出了聲。
“就算真是,顧大小姐也不可能讓這種人當孩子父親吧?”
她故意看向裴照眠的指甲。
“帶鑽的,比我做得還精緻呢。”
姐夫猛地把手藏到身後。
他向來愛漂亮。
設計珠寶時,連挑一顆小鑽都要在燈下看半天。
我媽最喜歡牽着他的手,說他的審美比任何人都好。
可此刻,他第一次因爲自己的指甲難堪。
我走到那個家長面前,擋住她的鏡頭。
“他的穿着和誰是小滿的父親,有關係嗎?”
女人被我看得後退一步,卻仍小聲嘀咕:“正常男人哪有這樣的?”
“他正不正常,輪不到你定義。”
我拿起手機就要給姐姐打電話,
“誰纔是顧小滿的爸爸,等我姐親自來說。”
卻沒想到,一連打了三通電話都是關機。
再打辦公室,祕書告訴我,顧總正在參加跨國併購會議。
會議全程封閉,預計還有三個小時結束。
羅敏姍看着我的通話記錄,眼神愈發輕蔑。
“怎麼這麼巧?電話這個時候打不通了?”
“這位小姐,請問您還有其他證明嗎?如果沒有,請停止騷擾本園家長!”
姐夫急得在一旁大喊:
“你對我小姨子說話客氣點!她可是顧家二小姐!”
周紹庭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打量了一番。
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顧二小姐?我還說我是玉皇大帝呢!”
他頓了頓,然後慢慢開口:
“你這個死騙子確實用心了,我老婆確實有一個妹妹,常年待在國外,是個高材生!”
他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眼:
“怎麼可能穿成這樣.....跑來鬧事?”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長途飛行後,我只換了件最普通的白襯衫,的確不像他們想象中的豪門千金。
姐夫看着那些蓋章的文件,眼裏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明溪,你姐她爲甚麼不告訴學校,我是小滿的爸爸?”
“她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心裏一沉。
姐夫從不插手家庭事務。
我姐說外面的事太累,他只需要安心做喜歡的珠寶。
小滿的學校是助理安排的,接送由司機負責,家長活動也總有人代替。
曾經的寵愛,此刻全成了刺向他的疑問。
我抽出紙巾,擦掉他臉上的淚。
“姐夫,別懷疑我姐。”
“該懷疑的,是這裏每一個幫他們說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