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麼可以喫蛇蛇

紀舒白來到窗邊低頭一看,只見木屋外不知何時聚集了數不清的毒蛇毒蟲,四下游走,彷彿是在守衛着屋子裏的人。

封三喃喃:“怪不得她敢毫無防備地睡大覺,原來還有這一招……”

紀舒白笑了下,“這樣也好,省得我們還要分神提防追兵。”

他席地而坐,準備運功調理。閉目之前,忍不住又往牀那邊看了一眼。

這短短一會兒工夫,顧寧昭又換了好幾個姿勢,就差在牀上翻跟頭了。

紀舒白失笑着搖了搖頭,這古里古怪的丫頭……還真有趣。

顧寧昭這一覺睡得很沉,她知道外面有蛇羣做警衛,是以睡得十分安心。

作爲湘西傳人,她從小就跟這些蛇蟲鼠蟻打交道,和它們在一起的時間比和人類還要長,早就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雖然悲催地穿越了,但她把自己這種特殊的體質血脈一同帶了過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否則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小庶女,在這種滿是封建禮教,皇權大過天的世界可怎麼活啊。

等顧寧昭養足精神醒來,外面天已經黑了,一陣陣烤肉的香氣鑽進她的鼻子裏。

她走到窗邊,就看到紀舒白和封三在屋外點起了一堆火,火上烤的……赫然是被她叫來看門的蛇!

“你們在幹甚麼!”顧寧昭瞪大眼睛衝了出去,一臉痛心疾首,“蛇蛇這麼可愛,你們怎麼可以喫蛇蛇!”

紀舒白舉着烤蛇串的手就這麼愣在了半空中,下一秒就被顧寧昭毫不客氣地奪走,大口咬了下去。

嗯,真香。

“你這手藝不錯啊,比我以前烤的強多了……”顧寧昭邊喫邊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封三在旁邊都看傻了,是誰剛剛一臉悲憤衝過來指責他們的?結果比他們喫的還開心?!

顧寧昭不以爲意,她纔不會承認,她小時候沒少利用自己的血脈做試驗,把十萬大山裏能喫的飛禽走獸都吃了個遍呢。

“姑娘還真是不拘小節,人家辛辛苦苦替你看門,你倒好,喫的比誰都多……”

封三忍不住小聲吐槽,一想起剛纔顧寧昭矯揉造作喊着“不要喫蛇蛇”的模樣,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顧寧昭喫得開心,哼着小調啃着蛇骨頭,白他一眼,“你懂甚麼,這些蛇蛇生是我的小寶貝,死是我的儲備糧,從生到死,安排得明明白白,這纔是它們光榮的歸宿啊!喏,你說是不是?”

她望向紀舒白,挑了下眉,不客氣地使喚,“沒喫飽,再給我烤兩串。”

封三又要炸毛,可紀舒白卻不以爲意地笑笑,挽起袖子,果真又拿了兩串串好的蛇肉,架在火堆上慢慢翻動着烤起來,還問她:“我讓封三隨便抓了兩條無毒的,你看看那邊還有哪個花色比較好喫,推薦一下?”

“這你就問對人了,說起喫蛇,我可是行家!”

顧寧昭得意地一揚頭,目光轉向蛇羣那邊,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仿若蛇語。

很快,就有幾條五彩斑斕,一看就帶了劇毒的蛇蜿蜒着爬了過來,在顧寧昭面前低順地俯下身子,乖巧極了。

封三都不忍心看了:她叫你們過來就是爲了開膛喫肉的,還不快跑啊!

“這片林子裏的蛇種類不多,也就這幾條‘烙鐵頭’肉質鮮美。可惜這裏沒有瓦罐,不然煮上一鍋蛇羹,嘖嘖,人間美味啊。”

顧寧昭遺憾地舔了舔脣角,像玩玩具一樣隨手抓起幾條蛇,丟到封三面前,“收拾一下,我要喫這個!”

封三手忙腳亂地掐住蛇的七寸,小心翼翼,生怕它們一個發狂把自己咬了。

然而那幾條劇毒無比的烙鐵頭就像是被下了迷魂咒似的一動不動,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怎樣的悲慘命運。

“跟了這樣的主子,你們實在是太慘了……”封三同情地感慨了一句,下一秒手起刀落,利索地砍掉了蛇頭,開膛取膽。

喫飽喝足,顧寧昭滿意地拍拍肚子,朝紀舒白伸出手。

“看在你伺候本姑娘還算盡心的份上,過來,我給你把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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