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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我合上工具箱。
“爸,我可以回傅家,但這件事我要自己解決。”
傅廷山笑了一聲。
“有點像我兒子了。”
他讓祕書連夜覈查周耀名下的債務,明早給我結果。
電話剛掛斷,許知夏便發來一家酒店的地址。
【過來談談,別讓周耀一個人難堪。】
我本不想去。
可她又補了一句。
【債主都在,你不出現,他們會以爲我們連三百萬都拿不出來。】
半小時後,我趕到包廂。
許知夏和周耀坐在一起,桌上擺着酒和幾份融資計劃書。
見我穿着沾灰的工裝進來,周耀的合夥人笑了。
“這就是知夏說的施工負責人?”
許知夏順勢接話。
“他手底下有個包工隊,裝修辦公室沒問題。”
我拉開椅子的動作頓住。
“誰答應給你們裝修了?”
許知夏皺眉。
“周耀現在困難,你幫他把辦公室裝起來,人工費先欠着。”
“等公司拿到投資,少不了你的。”
周耀倒了杯酒推給我。
“哥,倉庫改辦公室的預算我看過,市場價要四十萬。”
“你有人脈,二十萬應該就能拿下吧?”
我沒有碰那杯酒。
“你欠三百萬,還有錢租倉庫?”
周耀嘆了口氣。
“那間倉庫是公司最後的資產,債主已經盯上了。”
“所以我想先把團隊搬到你們婚房,等新辦公室弄好再搬走。”
我還沒開口,許知夏已經替我答應。
“可以。”
“那套房三室一廳,反正我們平時只住主臥,空着也是浪費。”
她從鑰匙串上取下備用鑰匙,放進周耀掌心。
“你先帶員工過去,至少讓大家看到希望。”
鑰匙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盯着許知夏。
“你是不是忘了,那是我家?”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分甚麼你的我的?”
她語氣不耐。
“再說只是借幾天,你至於讓周耀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下不來臺嗎?”
周耀握住鑰匙,故意遲疑。
“要不還是算了。”
“叔叔阿姨留下的東西那麼多,我的人搬進去也不方便。”
許知夏立刻安慰他。
“那些舊傢俱沒幾個值錢的,該扔就扔。”
“房子以後本來就要重新裝修。”
我沒有再爭,起身離開包廂。
她既然認定那些東西不值錢,我說再多也只是自取其辱。
回到舊樓時,門上已經多了幾張黃色標籤。
養父的工具箱貼着“廢品”。
養母用了十幾年的縫紉機貼着“清理”。
我撕掉標籤,手機恰好亮了起來。
傅家律師發來消息。
周耀名下的全部債權,已經進入最終轉讓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