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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異端局後,我住進了林小滿家。
“角角,你先湊合住。”
林小滿偷偷搬來兩箱牛肉罐頭。
“省着點喫,別讓韓主管知道。”
我一口一個,喫得挺開心。
異端局也很快完成了改革。
韓崇把我的休息室改成了全透明指揮中心,還讓自己的助理蘇棠搬了進去。
蘇棠是隻剛化形的白鹿妖。
上班第一天,她便開了直播。
“家人們,這裏以前居然住着一隻羊。”
“二百多平的大單間,比主管辦公室還豪華。”
彈幕紛紛替她打抱不平。
蘇棠順勢把我的墊子拿出來展示。
“這東西又舊又髒,我幫大家處理掉吧。”
她剛把墊子扔進焚化爐,地下警報便響了。
最先出事的是負三層。
編號C-17的哭笑人偶,趁看守換班爬出收容箱。
那東西不到半米高。
危險等級也不高。
可它跑進辦公區後,見誰抱誰。
被它抱過的人,一邊哭一邊笑,停都停不下來。
韓崇趕到時,走廊已經躺了一地。
有人哭着唱生日快樂。
有人笑着給前任打電話。
行動隊長賀川頂着滿臉眼淚,把人偶塞回箱子。
韓崇氣得拍桌。
“一個C級收容物都能跑出來,你們幹甚麼喫的?”
看守員委屈得不行。
“主管,鎖沒壞,封條也沒破。”
“那它怎麼出去的?”
沒人回答。
因爲監控顯示,那隻人偶是自己擰開密碼鎖的。
當晚,負五層又出事了。
三隻影童鑽進牆裏,把整棟樓的燈全滅了。
它們在廣播中嘻嘻哈哈地問:
“羊呢?”
“門口那隻捲毛羊呢?”
“她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韓崇當場拔掉廣播線。
“裝神弄鬼。”
第二天一早,他下令給所有收容室加裝電網。
結果電網剛通電,負七層的噬電蟲便喫撐了。
那東西體型從拇指大膨脹成了公交車大小,撞穿三面牆,趴在變壓器上打嗝。
半個城區因此停電。
行動隊折騰了六個小時,才把它拖回來。
賀川胳膊骨折,兩個隊員被電得頭髮根根豎起。
林小滿晚上回來時,臉黑得像鍋底。
我正抱着外賣桶喝湯,抬頭問他:
“今天也加班?”
“別提了。”
他癱進沙發。
“噬電蟲越獄了。”
我有點驚訝。
“小蟲子以前挺老實的。”
每次我路過負七層,它連電火花都不敢冒。
林小滿盯着我,嘴脣動了動。
“角角,你在局裏的時候,它們爲甚麼不跑?”
“不知道。”
我舔了舔嘴邊的湯。
“可能喜歡我吧。”
林小滿表情複雜。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那頭傳來賀川的怒吼。
“馬上回來!”
“負九層的門全開了!”
林小滿猛地站起來。
手機裏,警報聲刺得人耳朵發疼。
混亂中,一個沙啞的聲音貼近廣播。
“別慌。”
“我們暫時不出去。”
“先確認一下。”
“那隻羊,是真的不要你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