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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顧西辭有個不燒心的女兄弟。
婚禮當天準備給彩禮,江媛迅速攔住他,轉而給我發了5.8。
“女人一旦開口要錢就只會越來越多,寧可少給點,也不能壞了規矩。”
約好的五萬八彩禮,秒變五塊八。
接着,她又將一長串賬單拍到我面前。
“做人不能沒良心,你平時喫飯出行沒少花我兒子的錢,這些賬要一筆筆記清楚。”
其他兄弟紛紛應和:
“江媛說得沒錯,先把規矩立住,你們的婚姻才能越走越寬。”
“隔壁結婚都不用彩禮,就你這還這麼貴,別以爲攀上辭哥就能肆意妄爲!”
就連顧西辭也縱容江媛所有動作,輕聲對我說:
“媛媛是陪我共患難的兄弟,她一心爲我們考慮,就聽她的。”
見我沒說話,江媛單手攬過顧西辭的脖頸。
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
“發甚麼呆?還不快謝謝你爹我,再趕緊把婚禮辦完!”
“今天我只給龜兒子批了兩小時,只剩最後半個鍾,等超時他可就不要你咯。”
“不必了。”
我冷眼看着他們,撥通另一個電話。
“不是想娶我嗎?過來吧。”
......
“芷夏,別說氣話。”
顧西辭替我整理頭紗,動作尤其輕柔。
“媛媛說了,感情裏必須定好規矩,你我的相處才能不燒心。”
“婚後也要有私人空間,今天是我求了她很久纔能有時間陪你完成婚禮,別因爲你的任性耽誤了。”
明明是兩個人的婚禮。
卻變成了陪我完成。
多可笑啊。
我躲開與他的接觸。
“所謂的規矩,就是當着所有賓客面前把彩禮改了,故意羞辱我?”
顧西辭的手頓在半空,眉毛皺了皺。
“原來是因爲彩禮,你能不能別這麼物質?”
“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甚麼,但我要的是感情能更長久。”
就因爲顧西辭剛跟我在一起時戀愛腦很嚴重。
那時我考上外地學校,他接受不了異地,便選擇放棄夢想,不顧一切跑去找我。
是江媛帶着幾個兄弟將他攔下,勸他保持理智,才避免他做出後悔的事。
從這之後,他便對江媛言聽計從,任何事情都需要先經過她審批。
顧西辭繼續說:
“上個月你父母出事,我纔給了你兩萬塊,你怎麼這麼快又找我要錢?”
再次提起父母,痛哭的回憶在我腦海浮現。
我的情緒有些激動。
“你把錢轉我時,是在我找你借錢的兩天之後,那時我爸媽已經躺在太平間裏。”
“我失去至親,在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說時間額度用完了,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能說。”
“這就是你要的長久嗎?”
我的聲音逐漸哽咽,也難保持冷靜。
顧西辭頓了許久,才說:
“這件事都過去了,你沒必要抓着不放。”
我張了張嘴,準備反駁,明明是他先提起的。
但還沒出聲,就被江媛打斷。
她在顧西辭肩膀打了一拳。
“你倆別吵了,再鬧下去感情都要散了。”
接着又撞了下我的身體。
“我兒子性格就這樣,他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跟他隨便道個歉就行,別傷了和氣。”
我甩開她的手,冷聲質問:
“你有甚麼資格來教我做人?”
江媛瞬間懵了,下意識看向顧西辭。
顧西辭立刻將她護在身後,眉眼中帶着不悅。
“別這麼跟媛媛說話,她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也要尊重她。”
我不想再理會,越過這兩人離開。
江媛無可奈何地撩了撩頭髮。
“算了,今天是你們的大喜日子,我不跟她計較。”
“還有二十分鐘,你們趕緊把婚禮儀式完成,過後我再跟你算賬。”
話落,我的手腕就被拽住。
江媛用了很大力氣,直接將我拽到儀式臺。
婚禮倉促開始,樂隊奏樂,顧西辭走向我。
他已然將方纔發生的所有事情放下,眼神裏滿是真誠,如我們的初遇。
在祝福聲中,顧西辭手握戒指單膝下跪。
“芷夏,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着他許久。
緩緩出聲:
“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