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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四年,我和陸時宴一直保持地下戀。
直到畢業旅行那天,我們五人小團體的周野和陳橙公開在一起。
周野喝多了,敲着桌子提議,
“陳橙一直不好意思公佈,怕你們覺得我倆孤立你們,不如今天也給你們配個對,我們五個整整齊齊!”
聽到兩人起鬨的我攥緊了手裏的杯子。
我想說,不用配對,我有男朋友。
剛和陸時宴在一起時,爲了避嫌,他總是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念念,他們都沒有談戀愛,我們官宣顯得不好,等他們找對象了,我們在公開。”
想到這兒,我下意識看向他。
陸時宴正靠在躺椅上,林晚晚坐在旁邊,兩人湊在一起看手機,不知道在笑甚麼。
我鼓足勇氣,剛想要張嘴。
林晚晚聞言求助似的看着陸時宴。
下一秒,他牽起她的手,鄭重說道:“我和晚晚也早就在一起了。”
聽到他的話,陳橙激動地說道:“那就只剩下蘇念一個人單着,多不和諧,我認識個男生也在這邊旅遊,明天一起喫個飯?”
不等我開口,陸時宴先接了話。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淡,卻帶着警告。
“周野好意,你去見見。”
我愣住,所有想說的話全堵在喉嚨裏。
他明明知道我想說甚麼,也知道我纔是被他藏了四年的女朋友。
可現在,他親手把這條路堵死了。
林晚晚笑着湊過來,挽住陸時宴的胳膊,撒嬌道:“時宴說得對,蘇念去嘛!萬一真成了呢?咱們五個都成雙成對,多好呀!”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推開她。
我盯着那隻手心裏泛起一股酸澀。
昨晚,這隻手還在走廊暗角里牽過我。
陸時宴把我抵在牆上,低頭吻着嘴角,語氣繾綣,
“念念,再忍忍,等工作了他們還單着,我們也按約定公開在一起的消息”。
我信了,所以默默忍了大學四年。
大一那年冬天,陸時宴半夜翻Q出校給我買退燒藥,回來的時候被宿管阿姨抓到,記了過。
他在醫務室門口蹲了一整夜,第二天卻告誡我,
“別聲張,被他們知道我半夜去找你不好”。
大二那個雨天,陸時宴在樓梯間偷偷把我拉進懷裏,吻我額頭,說等畢業就好。
同一周,林晚晚隨口說想喫城南那家蛋糕,他翹了兩節晚自習跑去買。
就連我過生日那天,陸時宴也只是零點給我發紅包,備註再等等。
下午林晚晚舉行派對,他卻當着所有人的面送了一條手鍊,美其名曰妹妹就要寵着。
每一次我想公開,陸時宴都哄她,
“都沒談戀愛,怎麼官宣?你懂事點,別鬧。”
可現在我卻明白,原來一味懂事並不能換來陸時宴的愛。
想到這兒,我攥緊雙手,深吸一口氣,“好,我去。”
第二天一早,我前去赴約,見到了周野說的那個朋友。
人挺好,可我滿腦子都是昨晚陸時宴和林晚晚互相挽着的胳膊。
就如周野和陳橙所言,他們看起來是那麼般配。
我心亂如麻,找了藉口,逃離般的回了住所。
剛要開鎖進門,周野的聲音順着門縫飄出來,
“說真的,蘇念在咱們五個裏本來就多餘,要不是當初晚晚拉她進來,誰跟她玩啊!”
陳橙大聲附和,“她那個人吧,悶悶的,甚麼事都憋着,看着就累,還是晚晚好,大大方方的,跟時宴多配。”
“那倒是,時宴對晚晚多好啊,比對蘇念好一百倍。你看今天她走之前那表情,好像我們欺負她似的,她也不想想,能跟咱們一個圈子,是沾了誰的光。”
林晚晚的聲音響起來,帶着笑意,“你們別這麼說啦,蘇念挺好的......”
陳橙打斷她,繼續說道:“晚晚,你就別替她說話了,你還是太善良,你看時宴,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就對你不一樣,這還不明顯嗎?”
六月的晚風從背後吹過來,熱烘烘的,我站在門外卻覺得渾身發冷。
下一秒,我聽見陸時宴的聲音響起,“她確實不適合我們圈子。”
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我苦苦等了四年,從大一等到大四畢業,等陸時宴公開承認,等他從所謂的妹妹和女朋友之間選一次。
可現在,我才後知後覺,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原來在陸時宴眼裏,我不適合進入五人團體,更不適合當他女友。
既然如此,那我離開便是。
五人組,從此四個人,整整齊齊。
而我也不用做那個需要配平的人。
想到這兒,我沒有推門進去,轉身利落離開。
微風吹過,發覺臉上涼涼的。
我漫無目的走了三條街,直到在路燈下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媽,我不要留在南城發展了,我想好了,去國外找你。”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語氣中帶着絲驚喜。
“好,那媽馬上安排,七天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