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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箱子。
婆婆衝上來要打我，被沈宴舟攔住。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他說：“林知意，夠了。”
他不是攔婆婆。
他是在攔我。
“從今天開始，你搬去偏院住幾天，冷靜冷靜。”
我看着他：“你要趕我？”
“我只是讓你冷靜。”
婆婆立刻吩咐傭人：“把少夫人的東西搬去偏院！主宅鑰匙也收回來，免得她又鬧出事！”
小婉拉着沈宴舟的袖子：“宴舟哥，嫂子會不會更生氣？要不我還是走吧......”
沈宴舟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走。”
我站在一旁，看着傭人收走我的鑰匙，看着小婉的行李重新搬回客房。
那間客房，就在沈宴舟臥室隔壁。
晚上，我坐在偏院的沙發上，等到了十一點。
以前我生氣，沈宴舟從沒讓我等這麼久。
他會帶着我愛喫的東西來，嘴上說我麻煩，手裏卻會替我把拖鞋擺好。
可今天沒有人來。
只有傭人送來一張紙條。
上面是沈宴舟的字。
“別再針對小婉。”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覺得可笑。
他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
他只是不肯替我撐腰了。
第二天一早，婆婆把沈家幾個親戚都叫來了。
大姑、二嬸、表嫂，還有幾個平日最愛看我笑話的人，全坐在客廳裏。
小婉坐在婆婆身邊，面前放着熱牛奶。
我剛進門，大姑就陰陽怪氣地開口。
“知意啊，年輕人脾氣大能理解，可砸自家東西算怎麼回事？”
二嬸接話：“宴舟平時太慣着她了，才讓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婉連忙擺手：“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碰嫂子的東西。”
婆婆嘆了口氣：“你有甚麼錯？你就是太老實，才總被人欺負。”
我沒理她們，直接坐下。
婆婆把一串鑰匙和一本賬本推到小婉面前。
“知意最近情緒不好，家裏的事先讓小婉幫着管。她是宴舟的救命恩人，也不是外人。”
小婉嘴上推辭：“伯母，我甚麼都不懂，怕做不好。”
“不會可以學。”婆婆拍了拍她的手，“總比有些人只會添亂強。”
【婆婆做得對。】
【女主終於要接手沈家了。】
【女配不是喜歡鬧嗎？把管家權給她，她就沒資格作了。】
我拿過賬本翻了幾頁。
“她住進來十三天，買衣服花了四十八萬，首飾花了六十七萬，療養用品二十一萬，私人用車每天三萬。”
我抬頭看向小婉。
“你是來報恩的，還是來報銷的？”
小婉臉一白。
“那些東西......是伯母說，沈家不能虧待我。”
婆婆冷聲道：“沈家還差這點錢？”
“錢不多。”我點頭，“可她用的那輛車，是我爸送我的。那套珠寶，是我訂給自己的。她手裏拿的鑰匙，也本來在我手上。”
小婉咬着脣，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嫂子，我沒有想搶你的東西。宴舟哥當年答應過，只要是合理要求，他都會滿足我。”
她把文件放到桌上。
那是一份答謝協議。
落款處有沈宴舟的簽名。
大姑立刻有了底氣：“看見了嗎？這是宴舟親口答應的。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向沈宴舟。
“所以我的東西，也包含在你的承諾里？”
他剛從樓上下來，顯然聽見了這句話。
我想起一年前，他帶我去拍賣會。
那條藍寶石項鍊被人叫價到八百萬，我說算了，不想要了。
他卻舉牌拿下，親自給我戴上。
那時他說：“你的東西，誰都別碰。”
我以爲他會記得。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協議，語氣平淡。
“幾件東西而已，你別太計較。”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來他說過的話，也可以只是哄我的。
我把賬本合上，推回去。
“好。”
婆婆皺眉：“你又想做甚麼？”
“既然小婉更適合管家，那就讓她管。”
我把鑰匙扔到桌上。
“從今天起，沈家的宴會、人情、合作安排，還有我帶進來的團隊，我都不再過問。”
二嬸嗤笑：“說得好像沈家離了你就不轉了。”
我看着她：“那就試試。”
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