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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我八字純陰、生母早亡,正好是"沖喜命"。
她的女兒寧綰才貌雙全,不能嫁給受傷失明的瞎子。
於是我替寧綰嫁給了受傷失明的少帥蕭景辰。
三年裏,我每天給他讀書、喂藥,總算是捂化了這座冰山。
卻沒想到,三年後他復明,卻厭棄了我。
他讓寧綰站回了自己的身邊,卻把我扭送回府。
半年後,督軍府設宴。
寧綰挽着少帥,笑着說要替我尋摸婚事。
我看向少帥,他面無表情地點頭。
我垂眼苦笑,黯然離去。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一道男聲鑽進耳中:
【寧音,難道你當真如此厭棄我......】
我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回頭。
......
蕭景辰仍端坐在席間,一身筆挺的軍裝,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彷彿方纔那道撕心裂肺的男聲,與他沒有半分干係。
可就在我撞進他眼睛裏的那一瞬,他眼尾極輕地顫了一下。
【寧音,難道你當真如此厭棄我......甚至不願與我共處一室?!】
【我拼命恢復了眼睛,你卻棄我如敝履,你好狠的心啊!!!】
那道聲音又在我腦子裏炸開,一字一句,撞得我胸口發悶。
他說得那麼痛,痛得像要滴血。
可他方纔,明明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姐姐怎麼又回來了?可是忘了甚麼?"
寧綰走過來,擋在我們中間。
我總不能告訴她:我聽見了你們少帥的心聲,聽見他問,我爲何棄他如敝履。
"沒、沒甚麼。"
我啞着嗓子,尋了個由頭告退。
轉身時,腳下一軟,險些絆在門檻上。
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我幾乎是逃一樣地出了督軍府。
回到寧家,我把自己鎖進房裏,背抵着門,緩緩滑坐在地。
我反反覆覆回想那一句。
"你竟棄我如敝履,你好狠的心啊。"
可這半年,滿城上下誰不知道——
少帥復明,厭棄了沖喜的替身,把人扭送回府,轉頭就要扶正寧家嫡女。
寧綰親口說過,他厭我。
外頭的人都說,我命硬剋夫,被退了回來。
被送回寧府那日,我的東西被人草草塞進一口舊皮箱,從側門擡出來。
寧綰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望着我。
"姐姐,少帥說,瞧見你就厭煩。。"
她抬手一推,那口皮箱翻倒下來。
我受盡屈辱,回家後還被太太冷落,惡僕嘲笑。
而這一切,全是蕭景辰帶來的!
這樣的人,怎麼會說出"你棄我如敝履"?
"小姐?"
門外,巧兒怯怯地喚我。
她端着熱茶進來。
"小姐,您別嚇巧兒。今日在宴上,少帥看您的眼神,巧兒瞧着,分明是有情的。您別總把自個兒往壞處想。"
我苦笑一聲,沒接話。
有情?
這半年的冷落、羞辱、扭送,難道都是"有情"嗎?
"巧兒,"我攥着她的手腕,聲音發緊,"你幫我去打聽一件事。悄悄兒的,別讓任何人知道。"
巧兒愣了愣,鄭重地點了點頭。
還不等我緩過神來,院子裏就響起一道嬌俏的嗓音。
"姐姐,在屋裏麼?妹妹來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