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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前夕，我訂下山頂民宿和遊艇包場，喊上男友沈硯、閨蜜許棠，還有十幾個朋友一起出遊。
剛到碼頭，許棠就把行李箱塞到我手裏：“我的護膚品貴，別磕着。”
沈硯擰着眉，把車鑰匙拋給我：“去買冰美式，棠棠不喝熱的。”
我還沒開口，眼前忽然浮出密密麻麻的彈幕——
【來了來了！戀愛小說裏最好騙的人形錢包！】
【女主還真以爲大家願意陪她過國慶呢？遊艇、酒水、民宿全是她掏錢，男主和女配寶寶藉機培養感情罷了。】
【笑死，許棠昨晚還跟男主商量，等她把這趟旅行賬單結了，就找理由甩下她去看日出。】
【她爸媽給她留的信託都快被這羣吸血鬼搬空了，偏偏她還覺得他們是朋友。】
海風吹得我指尖發涼。
許棠見我不動，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發甚麼呆？大家都等着呢。”
我低頭看着手機裏那張六位數的待付款賬單，忽然笑了。
既然這樣，從現在開始，誰的消費，誰自己結。
......
我當場點開支付頁面，手指懸在“取消訂單”上方。
“等等。”我抬起頭，“遊艇、民宿、酒水，總共十八萬四，咱們十五個人，AA的話每人一萬二。”
碼頭突然安靜了。
許棠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你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現在轉賬，我馬上付款。”
她臉色一僵，看向沈硯。
沈硯皺着眉走過來，語氣帶着不耐煩：“鬧甚麼？大家都在等着上船，你臨時變卦讓十幾個人站在這裏吹風？”
我環顧四周，那些所謂的朋友正交頭接耳，有人拿手機拍我，有人小聲議論。
彈幕又冒出來了——
【前面的說甚麼呢，誰是女主分不清嗎？磕男主和女配就滾出去行嗎？】
【不過女主終於醒了？可惜太晚了，這羣人早把她當傻子了。】
“不是臨時變卦。”我聲音很平靜，“是我之前沒說清楚，現在補充一下規則：誰消費誰付錢。”
許棠的聲音拔高了：“林晚疏，你甚麼意思？之前每次出去玩不都是你請客嗎？怎麼這次就不行了？”
“之前是之前，這次是這次。”我看着她，“你要是覺得貴，可以不去。”
“你......”許棠氣得臉都紅了，扭頭看向沈硯，“你看看她，現在是甚麼態度！”
沈硯沉下臉，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你先把錢墊上，回頭我們再算，行嗎？大家都在看着呢，別鬧了。”
“那就現在算。”我舉起手機，“微信、支付寶都行，每人一萬二，轉完我立刻付款。”
沈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我等了三分鐘，沒有一個人轉賬。
那些朋友互相看了看，有人小聲說“我臨時有事先走了”，有人說“要不改天再約”。不到五分鐘，人就散了一大半。
許棠站在原地，咬着嘴脣，眼眶紅了：“林晚疏，你針對我是不是？”
“我沒針對你，我只是想知道，”我看着沈硯，“到底是誰把我當提款機？”
沈硯的眼神變得很冷。
“你變了。”他說，“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我是甚麼樣？”我笑了，“是那種給你買單、給她刷卡、被你們呼來喝去還覺得自己有朋友的傻子？”
許棠的眼淚掉下來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那你轉賬吧。”我打斷她，“朋友之間，總得有來有往。”
她哭得更兇了，一邊哭一邊看沈硯。
沈硯盯着我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着諷刺：“我還以爲你能大方到甚麼程度，原來也就這樣。一萬多塊錢就斤斤計較，林晚疏，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