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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紀嶼的重逢不算體面。
我帶的男藝人渣了他的未婚妻。
事情鬧大,紀嶼找上門來,提了三個條件。
一是賠償他未婚妻戀愛期間所有經濟及精神損失。
二是要簽下他未婚妻爲公司藝人。
至於第三條。
他的助理在電話裏轉述:
「紀總說晚些時候會聯繫您。」
可我等到晚上九點,也沒等到紀嶼的電話。
反倒是家門被敲響。
門打開,半人高的小男孩站在面前。
先是呆呆地望着我,然後叉着腰一臉威風地開口:
「你就是爸爸找的保姆吧?」
「我餓了,我要睡覺!」
……
我沒見過紀嶼的小時候。
但想來,應該就和眼前的男孩沒甚麼兩樣。
如出一轍的眉眼,只有額頭像我。
「哼,看夠了嗎?」
他不自然地別過臉,雙頰紅撲撲的。
我這纔回神,朝他身後望了望。
沒有別人。
他是自己坐電梯上來的。
我不明白紀嶼是甚麼意思。
明明是他未婚妻的事,爲甚麼要牽扯到我們。
還是說他馬上要有新的家庭,所以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可當初,明明是他求着我生下來。
思量間,小孩已經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好奇地左瞧瞧右看看。
我問他紀嶼有沒有帶甚麼話。
他眼神閃了閃,最後伸手指向帶過來的小恐龍行李箱。
「裏面。」
行李箱打開,一個白色的信封放在衣物最頂層。
裏面有孩子的姓名、身高體重、喜好忌口等信息,以及就讀的幼兒園地址。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讓我更加篤定剛纔的猜測。
默了片刻,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跳跳?」
信裏說這是他的小名。
倒是很符合紀嶼的取名風格。
跳跳正好奇地捏着茶几上的手辦,聽到聲音立馬縮回了手。
毫不在意似地揚起下巴。
「一點也不好玩。我困啦,你帶我洗澡哄我睡覺吧。」
我沒拆穿,從行李箱裏找出睡衣帶他進了浴室。
調好水溫後正要離開,卻見他大剌剌地張開雙臂,期待地看着我。
我怔住。
「你這麼大了還不會自己洗澡嗎?」
我五歲的時候都已經會上竈臺做飯了。
但轉念想想,他在豪門長大,自然做甚麼都有傭人服侍。
被我這麼一問,跳跳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臉。
「誰說的,我、我會洗澡!你出去!」
他伸手將我推到門外,飛快地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思考着要不還是進去幫忙,以免家裏被水淹了。
但下一秒。
咔嗒一聲。
門被從裏面反鎖上了。
「......」
自理能力不詳,自尊心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