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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說這話的時候,大概也沒想到。
我會和他的死對頭彭斯澤在一起。
我們和好之後,我哥有點 ptsd。
看我對他稍微冷淡一點,就說我又冷暴力他。
我只好在他打籃球的時候主動去送水。
彭斯澤第一眼見到我就愣了。
然後被我哥不小心撞得扭傷了腳。
換做平時,兩個人可能早就動起手了。
可在知道我是我哥的妹妹以後。
他硬是擠出一個笑,對我哥說:「都哥們,多大點事兒。」
彭斯澤是個很有活力的人。
外向開朗,熱情粘人。
而且給人的感覺很乾淨,很真誠。
很典型的,幸福家庭里長大的男生。
可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的接近。
我處理不好別人的惡意,也不知道怎麼對待別人的喜歡。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要定期去醫院。
爸爸媽媽那時忙着事業,沒甚麼時間照顧我。
就把我送去給爺爺奶奶帶。
他們會發很多生活照給爺爺奶奶,讓爺爺奶奶給我看。
也許他們的初衷是不想和我生疏。
我看着照片裏幸福的一家三口,看他們帶着哥哥去遊樂園,海洋館,逛商場,過生日......
只覺得委屈。
可我不想表現出來。
爺爺奶奶更喜歡男孩,每年都會給哥哥更多紅包。
見到哥哥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卻從來不會對我這樣。
但他們也沒有虧待我。
我每頓都能喫上熱乎乎的飯菜,衣服總是乾乾淨淨的。
身體不舒服,大半夜的吐在牀上,也不會被責怪。
我覺得自己應該懂事一點。
就這樣到了小學四年級,我被爸媽接回身邊。
被接走後,我以爲我會很開心。
畢竟他們對我都挺好的,尤其是哥哥。
他並不像別的一胎一樣排斥二胎。
反而動不動就跑過來戳戳我,帶我出去玩,還拿自己的零花錢給我買零食。
可我只覺得好彆扭。
被家人圍着過生日的時候,我感受不到幸福。
被關心的時候,我也不覺得感動。
我很想有一扇任意門,有人靠近我,我就開門進去躲起來。
彭斯澤是第一個堅持不懈守在門口的人。
他總是有很多話和我說。
【醒了醒了,夢到你了,你抱着好大一桶冰激凌喫,好可愛。】
【你是想喫冰激凌了嗎?晚上請你喫飯好嗎,喫完了咱們也買一大桶冰激凌抱着喫。】
我不想出去喫,又不知道怎麼拒絕,沒回。
【放暑假好痛苦啊,見不到你了。】
【夢夢你回覆我一下唄,回個句號也行。】
我覺得太肉麻了,沒回。
【這兩天沒給你發消息,因爲我生病住院了,夢夢你千萬注意保暖,別像我一樣重感冒肺炎啊。】
我有些內疚,不敢面對生氣的他,沒回。
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夢夢,你肯定看見消息了,你這麼善良,是不是覺得不夠關心我,又不知道怎麼回纔不回覆我的?」
彭斯澤一直都是這樣,認真,主動,貼心。
他整整追了我三年。
堅持到連我哥都鬆了口。
我終於有點相信,這個人好像不會離開我。
我在他身邊是安全的。
所以我答應了他的求愛。
又在幾年後答應了他的求婚。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
彭斯澤嘴裏那個能力很強的助理。
就是曾經欺負過我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