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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院後,我讓人關了門。
蕭承晏卻跟了進來。
他抱着那副沾了酒漬的戰甲,親手拿軟布擦拭甲片。
堂堂定北侯,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
如今這樣低頭哄我,任誰看了,都要說他將我放在心尖上。
可這身戰甲,本就不該落到別人手裏。
“你若不喜歡她穿,告訴我便是。”
蕭承晏無奈地看我一眼。
“何必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射那一箭?萬一傷了人怎麼辦?”
“你覺得我錯了?”
他動作一頓。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
“明珠年輕氣盛,說話沒輕沒重,你同她計較甚麼?”
他放下軟布,將我攬進懷裏。
“戰甲、佩劍、侯府主母的位置,哪一樣不是你的?”
“她不過借去穿幾日,值得你動這麼大的氣?”
我聞到他身上陌生的梨花香。
蘇明珠身上便是這個味道。
“蕭承晏。”
“若有人拿走你的侯印,坐上你的位置,再讓你大度些,你願意嗎?”
他的手臂微微一僵。
“這怎麼能一樣?”
“哪裏不一樣?”
我抬頭看他。
“還是你覺得,我的東西原本就不重要?”
蕭承晏沉默片刻,放軟了聲音。
“是我考慮不周。”
“明日我讓明珠親自來賠罪,這副戰甲也不會再給任何人。”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彆氣了,好不好?”
從前他這樣哄我,我便甚麼都不再追究。
這一次,我沒有回應。
蕭承晏把我抱得更緊。
“阿寧,這世上不會有人越過你去。”
“明珠不過有幾分像你從前的模樣,我纔多照看她一些。”
門外忽然傳來輕響。
蘇明珠站在門外,腳邊躺着一個藥瓶。
她的臉白得難看。
“侯爺,我像誰?”
蕭承晏眼裏閃過一絲不自在。
“你怎麼來了?”
“我問你,我像誰?”
蘇明珠死死盯着他,眼眶迅速紅了。
蕭承晏沉下臉。
“方纔在宴席上鬧得還不夠?回去。”
蘇明珠卻沒有動。
她看看蕭承晏,又看看我。
“所以你對我好,只因爲我像她?”
“你送我戰甲,教我練劍,陪我出征,也是因爲她?”
蕭承晏沒有否認。
“明珠,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蘇明珠笑了,眼淚卻砸了下來。
“我穿着她的戰甲,學着她帶兵,連你教我的每一招,都是她曾經用過的。”
“原來我就是個贗品。”
蕭承晏皺眉上前。
“我從未這樣說過。”
蘇明珠卻猛地從袖中抽出匕首,朝我刺來。
“那她死了,我是不是就不是贗品了!”
寒光逼到眼前。
我沒有躲。
下一刻,蕭承晏猛地將我護進懷裏,死死攥住刀刃。
鮮血順着指縫淌下,滴在我的裙襬上。
“蘇明珠!”
蕭承晏一腳將她踹開。
親衛衝進來,將蘇明珠按倒在地。
她望着蕭承晏鮮血淋漓的手,哭得渾身發抖。
“侯爺,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我沒想真的傷她。”
“把她押下去。”
親衛問道:
“侯爺,要不要送去刑部?”
蘇明珠瞬間沒了血色。
蕭承晏沉默良久,閉了閉眼。
“不必。”
“收回她的兵權,禁足別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蘇明珠被拖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通紅的眼睛裏滿是恨意。
蕭承晏低頭檢查我的肩頸。
“傷到沒有?”
我搖頭。
他鬆了口氣,將我緊緊抱住。
“別怕。”
“以後,我不會再讓她靠近你。”
我伏在他懷裏,看向那道漸漸遠去的身影。
第一次沒能成功,她總會再來一次。
下一次,我會給她一個S死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