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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碾壓着銀子,借它磨掉了腳底的泥,活脫脫一副被寵壞的千金做派。
山匪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貪婪,不動聲色地還在試探:
「就這點銀子算不了甚麼,普通人家存一年也能存下。」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家有的是錢,這次逃荒也是去京城,錢莊裏的銀子都堆得快發黴了。」
「要不是我大伯說路上有山匪搶劫,讓我們低調些,我早就坐轎子去了,還輪得到你這種賤民質疑我?」
我氣得來回踱步,指着空蕩蕩的路:
「結果走了半個月,哪有山匪啊?你倒是給我指一個出來!」
見我嗓門越來越大,大伯嚇得一把捂住我的嘴,低聲吼道:
「死丫頭,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面前這人是誰?」
因爲動作太大,他藏在衣服裏的金錠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滾了兩圈,格外惹眼。
全場死寂。
二姑還想去掩護,可是山匪已經發現了。
他舔了下乾裂的嘴脣,似笑非笑地看向大伯:
「兄長倒是懂得在亂世藏拙的道理,嘴上哭窮,身上卻揣着鉅款,真是佩服佩服。」
大伯彎腰去撿,手抖得連金錠都抓不穩,結巴着解釋:
「不、不是的,我是戲班的,這只是道具…」
話還沒說完,我就猛地一口咬在他的手腕。
「啊啊啊!」
趁大伯痛得大叫,我掙脫束縛,嫌棄地擦了擦嘴:
「就這點破金子也值得大驚小怪,平時也就夠打幾片金葉子,隨手賞給下人就沒了。」
「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廢物。」
我鄙夷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掏出一把鑰匙,像跟山匪炫耀似的:
「看見沒,這纔是寶貝。」
「我不是跟你說我家在京城有錢莊嗎,這就是鑰匙,裏面的錢夠我買半個京城,而且也一定能給我找個好郎婿。」
說着,我嬌羞地一扭身子,鑽進了娘懷裏:
「這可是爺爺留給我的嫁妝。」
「死丫頭,那破鑰匙明明就是柴房的,被你塗了層金漆就敢冒充錢莊鑰匙,你再胡說八道,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大伯見我還在喋喋不休威脅他的小命,挽起袖子就衝了過來。
他一直都是這樣,仗着爹孃懦弱,作威作福。
上輩子逃荒時,他不僅霸佔爹的那份家產,臨死前還將爹推出去擋刀。
所以這輩子,我不可能再放任不管。
大伯的拳頭還沒落到我臉上,自己先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老遠。
山匪收回腳,目光艱難地從鑰匙上移走,討好地看向我:
「姑娘,我從小窮沒見過世面,要不你帶我一起去京城吧?」
「我身手不錯,路上還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