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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車回到雲棲公館,
剛打開門,賀景川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你是不是回家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圍還有股東說話的聲音,想來發佈會應該還沒有結束。
我沒有回答,目光落在玄關的情侶拖鞋上。
三年前,他把這裏的鑰匙交給我,說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可如今他和別的女人結婚了,這裏真的還能算我們的家嗎?
“蘇晚,晚上若寧要過來。”
“她說既然我們現在是夫妻,就要看看我生活的地方。”
我握緊手機。
“所以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我給你安排了酒店。”
“搬家公司一會兒就到,你先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出來。”
我幾乎要被氣笑了,
他的語氣說得那麼自然,彷彿我本來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我看着客廳裏我們一起挑選的沙發,
牆角被我養了三年的綠植,還有茶几上那對刻着名字的馬克杯。
這個家裏的每一件東西,都留着我們一起生活過的痕跡。
現在爲了迎接他的新婚妻子,我卻要在幾個小時內被清理出去。
“我不搬。”
賀景川的語氣頓時冷了。
“蘇晚,別在這個時候任性。”
“若寧她要是看見你住在這裏,一定會誤會。”
我忍不住笑了。
“誤會甚麼?”
“誤會我和你同居了三年,還是誤會你揹着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娶了她?哪一點是誤會?”
“你不要強詞奪理!”
他猛地打斷我。
緊接着,他又放緩語氣,像過去每一次哄我妥協那樣。
“我只是讓你暫時住幾天酒店。”
“等婚禮結束,事情穩定下來,我會給你安排別的地方住。”
“到時候,我會把那裏佈置的,和現在的家一模一樣。”
我心裏再也感覺不到一點溫度,只是疲憊地閉了閉眼。
“賀景川,我說了,我不搬。”
“你已經選擇了她,就別指望我繼續替你隱瞞。”
他呼吸一沉。
“蘇晚,你非要把事情鬧得所有人都難堪嗎?”
“我做這些都是爲了律所。”
“你陪我走到今天,應該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重要。”
又是律所。
從前他潦倒落魄的時候,律所是我們共同的夢想。
如今律所功成名就,又成了他威脅讓我妥協的藉口。
“搬家公司半個小時後到。”
他的語氣變得冰冷,且不等我回答,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只留下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聽着忙音,胸口一陣發悶。
系統的倒計時懸在腦海中。
“剩餘十五小時。”
一時間,我的大腦放空,不知道該做些甚麼。
我機械地走進臥室,拉開衣櫃。
我的衣服和他的西裝掛在一起。
牀頭放着我們去年旅行時拍的合照。
照片裏,賀景川從身後抱着我,笑着親吻我的頭髮。
當時他說,無論以後擁有多少東西,他最不能失去的永遠是我。
我拿起相框,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門鈴在這時響了起來。
我以爲是搬家公司,徑直走過去拉開門。
“請你們回去吧,我不搬......”
下一秒,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門外站着的卻是溫若寧。
她換下了發佈會上的禮服,穿着一條米白色長裙。
看見開門的人是我,她沒有表現出半點意外。
“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這裏......”
她臉上的表情帶着幾分戲謔。
“看來你和景川的關係果然不一般。”
她說着便向前一步。
我沒有讓開。
“這裏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地方。”
溫若寧臉上的笑容淡了。
“蘇小姐,我是景川的妻子。”
“這是他的家,我爲甚麼不能進?”
她故意加重了“妻子”兩個字。
隨即低頭看向我腳上的拖鞋。
鞋面繡着一個“晚”字,旁邊那雙男式拖鞋上則繡着“川”。
溫若寧的手指慢慢收緊。
“發佈會上,我就覺得你們不對勁。”
“一直有傳言說,賀景川有一個地下女友,我還不相信......沒想到,竟然是你啊。”
她的眼神毫不客氣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我被她打量的很不舒服。
“溫小姐,我並不知道賀景川一直在騙你,我和他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溫若寧冷哼一聲:“那又怎樣?”
她步步逼近我,
“如今,和他領證的人是我,所以......你纔是那個插足我們之間的人。”
“也許,賀景川對你餘情未了,但我眼裏可容不得沙子。”
“今天,你必須從這個房子裏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