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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下臉,終究沒像從前那般大發脾氣:
“我已嫁人,髮髻不是爲世子留的,世子怕是誤會了。”
可沈煜不信,把我的忍讓當害羞。
他眉眼帶笑,語氣懶散。
像哄孩童似的:
“是我的錯,不該當衆戳穿你的心思,你找藉口搪塞也情有可原。”
而後又挑了挑眉,帶着些戲謔:
“不過今日是沈家家宴,沒有名帖可進不來。”
“你費盡心思來見我,這股嬌蠻勁,倒還和從前一樣。”
從前?
確實,沈煜如此篤定我對他癡情不改。
不過是從前我對他太好。
初遇時,他爹不疼娘不愛。
被同窗肆意欺辱,打的全身青紫。
我問他爲何不還手。
他垂着頭,嗓音顫抖:
“還手了又能怎樣,爹說我比不過在邊疆的大哥,娘嫌我不爭氣,這輩子也別想越過大哥當上世子。”
我看不得他這副窩囊樣子,起了憐惜之心。
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我覺得你一點不比你那大哥差啊。”
“你往後聽我的,我保你能當上世子,讓你爹孃求着你原諒。”
他死寂的眼裏霎時有了光亮。
爲了實現他的夙願,我刻苦研習世家大族的例法。
管着沈煜的德行禮儀,處世交友。
催他上進時,堪比他半個夫子。
他的課業因此大有起色。
連侯爺也贊他有幾分才氣。
事情傳開後,有夫人調笑:
“妙嫣定是愛極了沈家二郎,哪有女子肯如此爲男子殫精竭慮的?”
她說的沒錯。
我確實喜歡沈煜,纔會任性地要求他上進,再上進。
可我也知道,對關係平淡的人,要謙遜有禮。
我抬眼,看着面前胸有成竹的沈煜。
款款道來:
“我如果費盡心思爲世子混進侯府家宴,豈不是給世子帶來風言風語。”
“我是嫁給了沈家人,才光明正大來赴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