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結婚三週年那天,老公催我回家,說給我準備了驚喜。

我滿懷期待的開車往回趕,

眼前卻突然出現密集的紅色彈幕:

【不能回去!你老公要你死!】

【這鳳凰男早就出軌了!這次聯手小三毒死了保姆,就等着嫁禍給你呢!】

【你會被判死刑的!等解決了你,那對狗男女就要鳩佔鵲巢了!】

看着彈幕裏的內容,我全身的血液彷彿一瞬間凝結。

片刻後,我猛打方向盤,撞向了路邊的綠化帶。

既然事情不可挽回,那不如讓它再複雜些!

1

我是夏晚,星馳資本最年輕的合夥人。

那天我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手機鈴聲響起來。

“晚晚,還在忙嗎?加完班了嗎?”

打來電話的是我結婚三年的丈夫,季嶼川。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你不會忘了吧?”

“我在家等你,回來有驚喜哦。”

“張姨還給你做了你最愛的佛跳牆。”

張姨是從我十五歲起,就在我家做事的老保姆。

我父母早逝,是她一路照顧着我長大。

我心頭一暖,剛纔對着報表熬出來的疲憊,瞬間散了大半。

“好,我這就下樓,大概半小時到家。”

掛了電話,我拿起車鑰匙,往城南別墅區的方向趕。

晚上的環城快速路沒甚麼車,路燈的光影飛快地掠過前擋風玻璃。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眼前突然毫無預兆地彈出一片刺眼的光幕,硬生生擋住了我的大半視野。

【別回家啊姐妹!快掉頭!】

【季嶼川和姜黎那個賤人,今天下午就把張姨毒死了!】

【沾了你指紋的水果刀,現在已經插在張姨胸口了!】

【屍體就塞在你主臥衣櫃最裏面的隔層,就等你進門報警,抓你現行呢!】

【你三個月後會被判死刑,你名下所有的房產、存款、公司股份,全歸季嶼川和那個小三!】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巨響,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凍得冰涼。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眼睛。

我猛地打死方向盤,車子瞬間失控,往路邊瘋狂拐去。

車頭結結實實撞進了路邊的綠化帶,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景觀樹。

安全氣囊悶得我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順着眉骨流了下來。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中心醫院急診科的病牀上。

左手手背上扎着輸液針,冰涼的液體正一滴滴流進靜脈。

我沒顧得上渾身骨頭散架般的痠痛,也沒管額頭上包紮的紗布。

第一反應就是摸枕頭邊的手機,點開唐笑的對話框。

唐笑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也是業內勝率最高、手段最狠的精英律師。

我強忍着腦震盪帶來的眩暈,飛快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立刻來中心醫院住院部,別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季嶼川。”

發完消息,我脫力般地靠在枕頭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

目光一頓,剛好看到左手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

那是上週我在家切橙子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留下的。

當時那把水果刀,我隨手扔在了廚房料理臺上。

因爲趕着去開會,根本沒來得及收進刀架。

彈幕裏提到的“沾了你指紋的水果刀”,絕對就是那一把。

我腦子裏瞬間閃回半年前的事。

那陣子別墅區接連發生好幾起入室盜竊案,安保形同虛設。

我平時加班多,怕不安全,偷偷找了做安防的熟人,裝了三個隱蔽雲端攝像頭。

錄像自動同步三重雲端備份,實時傳輸。

哪怕本地設備被砸了、燒了,也能隨時在後臺調出來。

這件事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我那個“溫柔體貼”的好老公,季嶼川。

我剛把手機鎖屏,死死攥在手心裏。 病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了。

季嶼川刻意放柔的聲音,透過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讓我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晚晚,你怎麼樣了?我來陪你了。”

2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所有的情緒藏得一乾二淨。

我清了清乾澀的嗓子,啞着聲音應了聲:

“進來。”

病房門被推開,季嶼川拎着個保溫桶,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擔憂恰到好處,眉頭緊緊皺着,連呼吸都帶着急促的喘息。

他走到牀邊,上來就伸手想摸我包着紗布的額頭。

“晚晚,你嚇死我了。”

“交警給我打電話說你出車禍的時候,我魂都快沒了。”

他邊說,邊順勢拿過我牀頭櫃上放着的住院單,隨眼掃了一下。

他晃了晃手裏的單子,語氣軟得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我剛纔在護士站問過了,你就是輕微擦傷,沒傷到骨頭。”

“醫院裏味道重,休息也不好。”

“要不我去辦出院手續?咱們回家養着更舒服。”

他話音剛落,我眼前的空氣微微扭曲。

再次彈出了熟悉的半透明彈幕,字字誅心。

【別信他的鬼話!千萬別出院!】

【他根本不是心疼你才讓你回家養傷的!】

【他是想跟你一起進門“發現”屍體,當場報警把你按住!】

看着那些彈幕,我心裏一陣生寒,臉上卻半點沒露出來。

我故意皺起眉,一把將住院單從他手裏奪了回來,動作帶着點不耐煩。

“出甚麼院?”

“醫生說我有輕微腦震盪,必須留院觀察72小時,隨時可能噁心嘔吐。”

“要回你自己回,我不回,我頭暈得厲害。”

“對了,你回去要是進書房,千萬別碰我桌上的任何東西。”

說完,我故意捂着額頭,翻了個身倒回枕頭上。

季嶼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但他很快又掩飾過去,恢復成那副溫柔體貼的樣子。

他走過來,替我掖了掖被角,聲音依舊輕柔。

“好,工作重要,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確認他的腳步聲走遠,我才猛地坐起來,給我的特助林珂發消息。

“林珂,你現在立刻去我家。”

“幫我拿兩套換洗衣物,順便帶上我的備用筆記本。”

“記住,別碰書房和主臥的任何東西,連門把手都別摸。”

“拿完直接來醫院找我,別跟任何人說你去過我。”

林珂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嘴嚴辦事穩。

我翻開微信聊天記錄,翻到昨天下午三點,張姨給我發的那條消息。

“小晚,小嶼今天帶了個女孩子回家,兩人有說有笑的,我看着不太對勁。”

“你有空了給我回個電話,我怕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那時候我正在開項目終審會,手機調了靜音,根本沒看見。

等我散會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數據,忘了回。

現在這條消息,成了張姨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痕跡。

我盯着那條消息,眼眶瞬間泛酸,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張姨是爲了提醒我,才招來了S身之禍。

我指尖懸在昨天下午的監控回放按鈕上,微微發抖。

剛要按下去,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3

我穩了穩心神,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民警語氣很客氣,透着公事公辦的嚴謹。

“您好,請問是夏晚女士嗎?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

“剛剛接到您丈夫季嶼川先生的報警,說你家的保姆張桂蘭女士,已經失聯超過24小時了。”

“季先生在派出所跟我們反映,說張姨之前和您因爲漲工資的事,發生過激烈爭執。”

“現在告知您,需要配合開門搜查。”

我心頭一冷,瞬間就想通了季嶼川的毒辣算盤。

我不肯出院,他就換個路子,帶警察直接上門。

只要警察用他的鑰匙開了門,一搜查,就會發現屍體。

反正他對外說自己昨晚在公司加班,沒回過家,有同事作證。

到時候,S人的嫌疑,順理成章地就會全推到我這個和保姆有“激烈爭執”的僱主頭上。 、我壓下心裏的翻湧,語氣穩得沒有半點波瀾,甚至帶了點強勢。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這門不能隨便開。”

“我家書房放着價值數億的投資項目涉密封標文件,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沒有我本人在場,任何人不能進去。”

“哪怕是警察,沒有搜查令,丟了涉密內容,這幾個億的損失你們也擔不起。”

我盡力用手中的籌碼,換我一條證明清白的機會。

“我現在在中心醫院住院,輕微腦震盪。”

“要麼你們現在過來找我做個初步筆錄。”

“要麼等我明天觀察期過了,我親自帶你們去家裏排查,出了任何事我負全責。”

那邊的民警商量了兩句,顯然也考慮了幾個億的涉密文件和後續的麻煩。

認可了這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同意先到醫院找我做初步筆錄。

掛了電話,我沒耽誤一秒鐘。

立刻點開監控APP,調到昨天下午的錄像。

畫面清晰得能看清人臉,連聲音都錄得清清楚楚。

我心臟狂跳,強忍着生理性的反胃,立刻把這段錄像下載下來。

用最高級別的密碼加密存了三份。

剛存完最後一份,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兩個穿警服的民警站在門口。

季嶼川跟在他們身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焦急。

一看見我就皺起眉,語氣心疼得要命。

“警官,我老婆剛出車禍,身體還沒好,你們問話千萬輕點,別刺激她。”

他話音剛落,我手機震了一下,是唐笑發來的消息。

“我到醫院樓下了。”

站在前面的那個民警走上前。

拿出一張蓋着紅章的傳喚通知書,遞到我面前,語氣嚴肅。

“夏女士,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做個筆錄吧。”

我看着那張傳喚單,冷冷地抬起了眼。

4

我看向季嶼川。

他站在兩名民警身後,臉上的擔憂裝得天衣無縫。

要不是我親眼看完了那段殘忍的S人監控,我差點就信了他這副深情款款的皮囊。

民警剛要伸手扶我起身。

季嶼川突然在旁邊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警官,我老婆最近工作壓力確實大,經常整宿整宿睡不着覺。”

“上週還因爲張姨要漲兩萬月薪的事,在家大發脾氣,摔了杯子。”

“她當時情緒很激動,罵張姨越老越貪得無厭,甚至還動了手推搡。”

“她要是說了甚麼衝動的話,或者精神狀態不太對,你們多擔待,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話一出來,兩個民警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看向我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警惕、審視,甚至帶上了一絲防備。

扶我的手也頓在了半空,悄悄收了回去。

季嶼川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

他就差直接指着我的鼻子跟警察說,我就是那個S人分屍的瘋婆子。

我靠在牀頭,沒辯解,也沒像往常一樣跟他據理力爭。

就冷冷看着他演戲。

看着這個處心積慮要送我上斷頭臺的男人,能把這齣戲唱到甚麼地步。

他見我沒說話,以爲我是被警察鎮住了,怕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窗玻璃都跟着晃了晃。

唐笑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職業裝走了進來。

她手裏還拎着個鼓鼓的真皮公文包,氣場全開。

她站在門口,冷冽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病房裏的所有人,最後落在那兩個民警身上。

第一句話就擲地有聲,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是夏晚的代理律師,星輝律所高級合夥人,唐笑。”

“我當事人現在是交通事故的傷者,受法律保護。”

“在沒有看完我帶來的證據之前,她有權保持沉默,也有權拒絕跟你們走。”

季嶼川的臉瞬間白了,退了半步。

他認識唐笑,更知道唐笑在刑事辯護領域的名氣,那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我掃了眼唐笑身後。 還跟着兩個穿制服的公職人員。

是她特意從市公證處帶來做證據保全的公證員。

所有帶來的證據,都已經提前做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證。

根本不存在任何僞造、篡改的嫌疑。

唐笑邊說邊走過來,把公文包裏的東西,一股腦掏出來,重重地拍在牀頭櫃上。

“警察同志,既然要查案,不如先看看這些。”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