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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將離婚協議被遞到我面前。
“簽字吧,你弟弟大好年華,不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強調:“這也是江望月的意思。”
協議一百零五條,每一條都在撇清我和江望月的關係。
不僅是我們的感情,更關乎我們之間的財務分割。
協議規定,江望月名下一切都與我無關,我淨身出戶,一無所得。
可她拿得出手的第一個項目,是我日日跑現場,夜夜做方案敲定下來的。
她最初漏洞百出的策劃書,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細心完善的。
出軌還想讓我淨身出戶,倒是想得美。
我嚥下嘴裏的苦澀滋味,開口:“我可以簽字,但協議要改。”
父親冷聲:“你想要甚麼?”
我眼皮一抬,眸底浮現出算計,“既然是江望月出軌,那就按淨身出戶算。還有,葉家只有我和葉青瀾兩個兒子,我要一半的財產不過分吧。”
母親驚愕又憤怒,“我和你爸還沒死,你就惦記着分財產,你......”
我平靜打斷:“我善於算計,媽當初送我算盤的時候,不就清楚了嗎?”
父親沉聲,拍板定論:“我們會認回你,也會在認親儀式上宣佈財產分割。但條件是你永遠不能破壞你弟弟的感情。”
我微笑答應:“好。”
新的離婚協議很快重新擬定好,我仔細翻看每條協議,確保江望月名下哪怕是輛代步車也算到我名下後,在最後一頁簽好字。
離開婚禮現場,我給近些年來一直在保持聯繫的博導打了通電話,申請了他名下的博士生名額。
博導很高興,“當初我名額都給你留好了,結果開學來的卻是你弟弟。這次你不能再後悔了。”
我握緊手機,承諾似的:“我不後悔,七天後,我會去您手下報道。”
電話掛斷,帶着些許冷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你要去哪兒?”
我一怔,轉頭撞進江望月幽深的目光。
“你要去哪兒?”
江望月靠近我,攥緊我的手指,再一次逼問。
她還穿着剪裁精美的定製婚紗,胸口綴着的胸花上寫着“新娘江望月”。
“你是以甚麼身份質問我的呢?”我同樣不甘示弱地回視着她,“我的妻子,還是我的弟妹?”
江望月喉嚨發緊,近乎急迫地問:“那你呢,葉青風,結婚這些年,你對我有過一點真心嗎?”
“你當時是爲了算計你弟弟纔會嫁給我的吧?不然那麼多名媛千金,你怎麼可能看上我?”
我攥緊了手指,沒有辯駁,“是又怎麼樣?”
江望月嗤笑着,像是自嘲又像是譏諷說着:“他們說得沒錯,你真的很會算計人心。”
“今天這場婚禮,不過是我和青瀾在演戲。他賭你不愛我,但我賭你愛我。只要你離開,你剛纔簽訂的離婚協議就會立刻起效。”
“你不珍惜我,有的是人愛我,你不會以爲我真的非你不可吧?”
葉青瀾從拐角跑出來,他眼眶有些發紅,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對着我鞠躬。
“哥,我知道你一直怪我搶你東西,可你離家這些年,我都改了。我只是不知道好壞,只能依靠你。你別怪我,好不好?”
他總是這樣,得了便宜又賣乖。
只要他哭一哭道個歉,退讓的就永遠是我。
我的生命、愛情、學業、未來,都得爲他讓步。
因爲我聰明眼光好,錯過第一次,也會有第二次。
可他是個除了長相出衆外一無是處的笨蛋,只有在我的庇佑和讓步下才能好好長大。
而我連反抗都變成算計。
葉青瀾帶着哭腔:“之前是我不懂事,哥原諒我......”
“我不怪你。”我打斷他。
葉青瀾表情有瞬間的空白。
“沒關係,你喜歡搶甚麼搶去就是。”我憐惜地拍了拍他的臉頰,揚起惡意的微笑,“畢竟你是隻知道撿垃圾的廢物。”
“是我錯了。我們有自己想法的聰明人,確實不該和廢物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