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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胎六世,次次都是不得善終的短命鬼。
第一世,剛出生就被丟進雪地活活凍死。
第二世苟到三歲,被惡霸當街縱馬踩成肉泥。
第六世好不容易苦讀十二年考上大學,出門扔個垃圾,天上掉下來一把餐刀正中頭頂,當場殞命。
我忍無可忍,一腳踹開閻王殿的門找判官大鬧。
“我好歹也是功德圓滿的善人,就算不能長命百歲,也不用這麼折騰我吧!”
判官拍着桌子比我還委屈:
“我每一世都給你批了‘福壽雙全、百歲無憂’的命格,你還要鬧甚麼?”
“你陽間的豪門父母每月燒八千萬冥幣給你,我全給你折算成壽命了!”
“就算天庭的公主,也沒有你這命格厚實,你天天折騰橫死,我們地府還得給你擦屁股!”
我愣住了。
甩出我那慘不忍睹的生死簿:
“甚麼百歲無憂?甚麼八千萬?我這六輩子加起來,活的時間都沒一隻王八長!”
判官翻開一看,當即愣在原地。
......
判官拿着生死簿,手抖得像漏電的馬達。
“見鬼了。”
“你的氣運和壽命,在陽間被人活活抽乾了。”
我抓起桌上的鎮紙就想砸他。
“你們地府的安保系統是拼夕夕砍一刀送的嗎?我的壽命還能被人當WiFi蹭走?”
判官伸手按住鎮紙。
“有人用了禁術,把你命格里的福報嫁接給了別人。”
“姜杳,這事地府也有責任。我給你開個後門,送你回六世悲慘開始之前。去查清楚,究竟是誰在抽你的命!”
失重感猛地將我吞沒。
再睜眼時,耳邊是瓷器碎裂聲和一道暴怒的男聲。
“姜杳!你走路不長眼睛嗎?這可是唐代祕色瓷。你平時掃把星就算了,今天還要觸整個姜家的黴頭!”
我看着滿地碎瓷片,小腿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記憶湧入腦海,這是我十八歲成年禮前三天。
哥哥姜硯正指責我,眼裏滿是厭惡。
我雖是京市姜家的千金,卻人人都笑我是倒黴鬼。
喝水塞牙,逢考拉肚子,走平地都能摔斷腿。
成了圈子裏的笑柄,連親生父母都嫌我丟人。
我低頭不語,任由姜硯罵個不停。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出偷走我氣運的人。
按判官的說法,那人一定在我身邊。
而且近期氣運極旺。
我第一個懷疑的是死對頭,宋家千金宋可歆。
她處處跟我作對,最近宋家又搶了姜家幾個項目,風頭正盛。
我顧不上腿傷,潛入宋可歆常去的馬術俱樂部。
卻看見她因騎馬姿勢不對摔下馬,啃了一嘴泥。
這副倒黴德行,絕不可能是她。
不是她,那還能是誰。
我拖着疼痛的腿回到姜家別墅,心情沉了下去。
剛走進客廳,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杳杳,你別生硯哥的氣,他也是一時心急。我給你燉了燕窩,你喝一點暖暖胃吧。”
說話的是黎昭,姜家資助的貧困生。
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
她端着一碗燕窩走到我面前,眼神清澈無辜。
我剛伸手去接,腳下卻莫名一滑。
“噹啷”一聲,燕窩連碗帶湯全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滾燙的溫度燙紅了皮膚。
鑽心的疼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抬起頭,注意到一個細節。
黎昭一步沒退。
就在我手背被燙紅的瞬間。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也迅速恢復了血色。
她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紅黑相間的繩子。
繩子上掛着一塊黑檀木牌,正閃着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