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產前,丈夫提前請好了十五天陪產假,保證親自照顧我坐月子。
可難產後出院的第一晚,他的前女友打來電話:
“承安哥哥,我家檯燈壞了,我一個人待着好害怕。”
可我刀口疼得翻不了身,女兒哭得小臉發紫,求他別走。
他卻滿臉不耐煩。
“知夏的情況不一樣,她有玉玉症,放着不管,真的會出事。”
“寶寶哭完就會睡覺,你稍微忍一忍,我很快回來。”
後來我高燒,堵奶,刀口開裂,可他每一次都在趕去她身邊的路上。
第十五天,他又讓我等。
我看着他急匆匆離開家,去找前女友的背影,忽然覺得,沒必要繼續這樣的婚姻。
反手給某人發了消息。
“你之前說,我撐不住時,可以找你。”
“現在還算數嗎?”
對面秒回。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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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產生下女兒的第六天,終於從醫院回了家。
進門後,丈夫陸承安又一次眼圈發紅地向我保證,一定會把我和女兒照顧得明明白白。
我那時是真的信他會真心照顧我的。
直到晚上十一點,小葡萄突然哭起來。
我想坐起身,刀口卻猛地一扯,疼得我眼前一黑。
他還沒走到小葡萄身邊,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三個字:林知夏。
陸承安的動作停住。
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壓抑的哭聲。
“承安,我家燈壞了。”
“客廳好黑,我喘不上氣,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陸承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邊安撫她,一邊回頭看我。
“你先深呼吸,別怕,我馬上過去。”
我愣住了。
小葡萄哭得更兇,臉都憋紅了。
我忍疼開口。
“你先幫孩子換一下尿不溼行嗎?她已經哭很久了。”
陸承安拿起車鑰匙,眉頭皺得很深。
“眠眠,知夏有玉玉症,她一個人可能真會出事。”
“小葡萄哭完就會睡覺,你稍微忍一忍,我很快回來。”
我疼得渾身冒汗。
“我起不來,孩子也不能就這樣捂着。”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急躁。
“我一定儘快回來。”
門被關上。
屋子裏只剩女兒的哭聲。
我試了三次才從牀上挪下去,拼盡全身力氣,換好了尿布。
小葡萄哭到聲音發啞,我也跟着掉眼淚。
凌晨兩點半,陸承安回來了。
他看見我,懷裏抱着哭累的孩子坐在地毯上,臉色一下白了。
“眠眠!”
他衝過來抱我,手足無措地給我擦汗。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我確認知夏那邊沒事,就立刻回來了。”
我閉着眼,累到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吻了吻我的手背。
“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第二天上午,月嫂準備教新生兒護理。
陸承安剛把本子拿出來,手機又亮了。
林知夏發來語音。
“承安,我找不到藥盒了。”
“我昨晚是不是忘了吃藥?你能不能過來幫我找一下。”
陸承安抬頭看我。
我盯着他。
“你答應要一起學的。”
他喉結動了動。
“我很快回來。”
我問。
“很快是多久?”
他沒有回答,只低聲說。
“她現在不能沒人管。”
那天,月嫂教完我,只看了一眼空着的男士拖鞋,小聲問。
“孩子爸爸不在?”
我扯了扯嘴角。
“有事。”
傍晚陸承安回來,帶了熱騰騰的湯和我愛喫的蒸蛋。
他坐在牀邊餵我,眼底全是愧疚。
“眠眠,我真的心疼你。”
我看着他熬紅的眼睛,把責怪的話又咽了下去。
即使月子裏喫蛋容易上火,我還是把這些當作他對我的愛,一口一口,全喫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