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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訂婚那天,他的白月光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哭着指認是我推的。
周敘便認定,我是個惡毒善妒的瘋女人。
從那以後,他開始對我進行所謂的“脫敏測試”。
他帶回家的每一個女伴,都要由我親自端茶倒水。
哪怕我解釋過無數次,當年的事是方靜姝自導自演,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她。
周敘依舊不肯相信。
“善妒就是善妒,別總給自己找藉口。”
“甚麼時候你能大度地接納她們,不再發瘋,我甚麼時候娶你。”
直到第十七個女孩登堂入室,明目張膽地給我發來一張孕檢單。
這一次,我沒有像過去三年那樣,爲了證明清白歇斯底里地砸東西。
我只是平靜地收拾好行李,徹底搬出了那套婚房。
當晚,周敘的電話打了過來。
“黎清禾,別演了。”
“明天自己乖乖滾回來,我可以不退婚。最多把你的測試期再延長四個月。”
我靠在另一個男人溫熱的懷裏,忽然覺得這三年荒唐得像一場笑話。
“四個月夠嗎?”
“周敘,你慢慢測。測一輩子都行。”
因爲,我要嫁給別人了。
......
掛斷電話後,我低頭吻了吻身旁男人滾燙的喉結。
賀崢悶哼一聲,反手扣住我的腰,將我壓進沙發裏。
他眸色漸深,嗓音啞得厲害。
“姐姐,別理他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清亮的眼睛,抬手揉了揉他細碎的短髮。
“好。”
手機接連震動起來。
我從賀崢懷裏退開,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和我斷聯整整兩年的母親,終於把我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那句刺目的【滾出去死】下面,多了一條久違的消息。
【今晚回家喫頓飯。】
我沉默片刻,回了一個【好】。
從公寓到黎家別墅,不到半小時車程。
可這扇門,我已經整整兩年沒有踏進過了。
我按下門鈴。
門打開的那一刻,我只覺得荒謬。
開門的是方靜姝。
她穿着原本屬於我的真絲睡衣,脖子上戴着周敘去年拍下的粉鑽項鍊。
臉上沒有半點鳩佔鵲巢的心虛,反而笑得天真無邪。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飯菜都快涼了。”
周敘從屋裏走出來,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人護進懷裏,皺眉看向我。
“靜姝懷着孕,你別擺着一張冷臉嚇她。”
我沒說話,越過他們走進餐廳。
飯菜已經上齊,桌上卻沒有我的碗筷。
我媽正滿臉慈愛地給方靜姝盛湯。餘光瞥見我,她直接將湯碗重重擱回桌上。
“叫你回來,不是請你喫飯,是通知你一件事。”
她抱起雙臂,語氣理所當然。
“靜姝懷的是周家的骨肉,這可是周家的第一個長孫,絕不能讓他流落在外,揹着私生子的名頭。”
“明天他們先去領證,後天辦酒。你也別鬧,等十個月後靜姝出了月子,周敘會跟她離婚,再娶你。”
我看着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胃裏一陣翻湧。
“所以呢?讓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娶別人,還要敲鑼打鼓地送上祝福?”
周敘扯了扯領帶,拉開椅子坐下。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像是在施捨我一份天大的恩惠。
“黎清禾,別給臉不要臉。”
“這三年,我設下脫敏訓練,就是爲了磨掉你這副善妒發瘋的性子。”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隨手扔在桌上。
“只要你識趣,乖乖等十個月,孩子滿月後,靜姝拿錢走人。”
“孩子記在你名下。你甚麼都不用生,就能白撿一個兒子和周家主母的位置。”
“怎麼算,你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