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月薪三千,交完房租卡里八十六塊四,我本來已經夠慘了。
直到那天加班,我腦子裏綁了個缺德系統,逼我包養一個身價億萬的霸總。
他拒絕,挨雷劈;
他逃跑,挨雷劈;
他想給我轉錢,劈得更狠。
我以爲我是全天下最倒黴的金主。
後來才發現,這破系統背後,還藏着一個坑了我兩年工資的局。
我叫錢朵,今年二十五,月薪三千,在一家十八人的小公司當行政兼前臺兼半個保潔。
週五晚上十一點,全公司就剩我一個人,對着電腦改第十八版團建方案,老闆在羣裏發語音:「小錢啊,年輕人要多奮鬥,我當年創業的時候......」
後面我沒聽,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
改到第十九版的時候,我腦子裏「叮」地響了一聲,跟微波爐熱好飯那個動靜一模一樣。
一個機械音字正腔圓地播報:「軟飯硬喫·反向包養系統已綁定,系統編號8888,恭喜宿主成爲本系統第1位體驗官。」
我盯着屏幕,半天沒動。
完了,加班加出幻覺了,我尋思我這腦子也不值錢,怎麼還先於工資一步垮了。
機械音不管我,接着念:「系統任務:包養身價億萬的企業家魏東。包養期間,一切開銷由宿主承擔,金主姿態必須做足,不得讓嬌夫受委屈。」
「規則一:嬌夫魏東若拒絕包養、試圖逃跑、或向宿主轉移資金,立刻觸發雷擊懲戒。」
「規則二:宿主若消極怠工、任務失敗,將觸發連環倒黴套餐,具體包括但不限於賬戶扣款、當衆社死、平地摔跤。」
我一邊聽一邊在工位上找救心丸,沒找着,只摸出半塊去年的月餅。
「規則三:本系統判定爲最終判定,宿主享有充分的申訴權利,申訴成功率爲零。」
這破系統還挺幽默。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去茶水間洗把臉,幻覺嘛,涼水一衝就沒了。
剛站起來,辦公室的玻璃門「嘩啦」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男的大步走進來,高,穿一身剪裁特別貴的深灰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長得跟雜誌封面摳下來似的,就是表情臭得很,像全世界都欠他八個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抬頭環顧我們這破辦公室,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是哪兒?」他問,聲音低沉,帶着一股發號施令的慣常勁兒,「我的車呢?陳默呢?」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腦子裏的機械音又響了:「投放成功,嬌夫魏東已就位,包養計時開始。」
魏東顯然也聽見了,因爲他整個人頓了一下,然後視線一點點移到我臉上。
「你搞的鬼?」他說。
「哥,我還想問你呢。」我舉起雙手,「我月薪三千,卡里八十六塊四,我搞鬼也搞不起這麼貴的。」
他盯着我看了兩秒,從鼻子裏哼出兩個字:「神經病。」
晴空一聲霹靂。
真的是霹靂,我們辦公室在十六樓,窗外一顆星星都沒有,那道雷就跟裝了定位似的,順着窗戶拐進來,精準地劈在他頭頂。
「轟」的一聲,我桌上的文件都震飛了。
魏東渾身一抖,頭髮「噌」地全豎起來了,西裝領子冒了一縷青煙,空氣裏瀰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維持着站姿,僵了足足三秒,然後緩緩低頭,看着自己冒煙的袖口,那表情,跟被命運當頭一棒敲懵了似的。
機械音貼心播報:「嬌夫言語不敬,警告性雷擊一次,下次電壓升級,請嬌夫注意態度。」
我看看他,又掏出手機看了看自己的餘額,八十六塊四。
眼前一黑。
好傢伙,別人加班要錢,我加班要命,還搭上個霸總。
這金主,我好像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