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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牽着蛛絲走在前面,姐姐拄着一根撿來的木棍走在後面。
街道兩旁全是叫賣的攤販,肉包子的香味飄進我的鼻子裏,我肚子叫得震天響。
姐姐停下腳步。
「小蠻餓了?」
我嚥了口唾沫:「我不餓,我兜裏還有乾肉條。」
剛說完,肚子又咕嚕嚕叫了兩聲。
姐姐笑出聲,伸手拔下頭上僅剩的一根銀簪,摸索着遞給旁邊的包子鋪老闆。
「老闆,換五個肉包子。」
老闆接過銀簪用牙咬了咬,喜笑顏開地裝了五個大肉包遞給我。
我接過來,塞了一個到姐姐手裏,自己抓起一個大口咬下去。
油汁順着嘴角流下來,真香。
姐姐沒有喫,她伸手摸出一條帕子,給我擦了擦嘴角的油。
「慢點喫,別噎着。」
她靠着牆角,順手摸了摸我亂糟糟的頭髮。
「小蠻的頭髮怎麼打結了?」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阿婆只教我養蟲,沒教我梳頭。我自己隨便綁的。」
姐姐讓我背對着她站好。
她靈巧的手指穿梭在我的髮絲間,不用梳子,僅憑手感就幫我理順了打結的頭髮。
不多時,一個漂亮的雙平髻便紮好了。
我摸了摸頭上的髮髻,心裏美滋滋的。
姐姐不僅香噴噴的,手還這麼巧。
阿孃只會把我的頭髮綁成一個沖天辮,每次扯得我頭皮發痛。
喫飽喝足,我們繼續往前走。
沒過多久,我們停在一座掛着「江府」牌匾的大宅子門前。
硃紅色的大門緊閉着,我走上前,抬腳用力踹在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門房拉開一條縫,探出個腦袋。
看到我們倆,門房臉色大變,滿臉嫌惡。
「大小姐?你不是和野男人跑了嗎?還回來幹嘛?」
他一邊說一邊要關門。
我從揹簍裏抓出一把渾身長滿硬刺的綠豆蟲,順着門縫撒了進去。
「哎喲!」
刺刺蟲專扎軟肉,一紮一個準。
門房捂着大腿慘叫起來,在裏面又蹦又跳,大門再也關不住了。
我抬腳把門徹底踹開,牽着姐姐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院子裏的丫鬟婆子看到江弄影,紛紛倒退,驚疑不定地交頭接耳。
姐姐面色平靜,牽着蛛絲,腳步穩健地朝正堂走去。
我走在前面,瞪着那些丫鬟婆子。
誰敢靠近一步,我就把揹簍裏的蟲子抖出來。
一路暢通無阻,我們直接進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