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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便喫得多。
出生時爹孃就盼着是個閨女。
娘連奶孃都不要,決定親自餵我。
但我成日哭,且越來越瘦,娘急紅了臉。
「奶水充沛啊,魚湯都要喝吐了。」
還是外祖母看着不對,帶來一個奶孃。
我急得在奶孃懷裏亂拱,只是一個不夠,我有了三個奶孃。
這才滿意地入睡。
再大點,我喫飯都勝過三個哥哥。
爹孃擔心以爲我是身體有疾,連請名醫。
卻都說我並未有疾。
爹還是不放心,聽聞有一種蠱會導致人暴飲暴食,最終爆體而亡。
「莫不是有人嫉妒我生了個香閨女,想要害她?」
於是花重金請了南疆的大師,大師見了我的食量。
沉默良久,說得了那種蠱的沒有我喫得多!
爹孃這才放心,說喫得多不怕,身體無疾便好!
就是每每管家算府中開支,爹爹便說真想貪一點。
因爲我味覺就比旁人靈,家中的廚子皆得我真傳。
但凡我喫一口,便知其中哪一味兒料多了少了。
廚子說我天賦異稟,照我的改良後,果然更好喫。
於是我最愛進廚房鼓搗些喫食。
直到九歲被皇后接進宮裏。
她紅着眼握住母親的手。
看到躺在牀上的太子慕容鈺,我們皆是一驚。
他面色蠟黃,清瘦得可怕。
竟然是得了奇症,厭食症,強喫還會吐。
御醫束手無策,只得用了湯藥日日灌。
皇后滿懷希冀地看着我。
「你外祖母壽辰那日,鈺兒去了,也就那日,他竟然主動吃了幾口。」
「他看見了你喫飯香。我想着,與你一同進餐試試。」
於是我成了慕容鈺的伴讀,主要是伴喫。
娘娘與我母親算閨中密友,蕭瑾鈺和我也算打小相熟。
見他這般,我心中也不好受......
宮裏膳食豐富。
我喫得極好,心想還不用花錢,能給爹省俸祿咯。
慕容鈺蒼白地看着我。
餐桌上我喫得隨性,他筷子終於也動了動。
就是隻幾口。
他沒餓死真是奇了。
我一拍頭,猛地想起一招。
野酸果配山藥健脾。
我便跑去後山遍地找那指甲大小的野酸果。
摔了一跤灰頭土臉,捧着它們回來時。
慕容鈺用帕子給我擦臉,眼裏動容。
「妙宜,沒用的,御廚做過健脾的。」
我衝進廚房,不是御廚那種做法。
我先做了酸果丸子,哄慕容鈺說是藥,他皺着眉,我趁他不備。
便拍進嘴裏。
肚子裏有東西便是好事。
於是,我開始琢磨面丸子、肉丸子、菜丸子。
把喫食變成拇指蓋大小的丸子,哄他張了嘴,不用嚼就能進去。
有的食材,粘不到一起,變成丸子也很費功夫。
慕容鈺嚥下去丸子,到底是沒吐出來,我高興地拍掌叫好。
他看見我手生薄繭,眼裏心疼一閃而過,將芙蓉膏細細塗抹。
「妙宜,你不必爲我這般。」
我將此法讓御廚和太醫記錄。
心想這法子若傳下去也能治怪病。
藥食同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