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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林薇的“五穀不分症”又犯了兩次。
第一次,是我的無土栽培番茄。
第二次,是我放在光照箱裏的誘變小麥種子。
每次毀完,林薇都在原地等我,然後開始掉眼淚。
“清清,我又犯病了,我控制不住我的手。”
我盯着她。
“你的病真有意思,全系六十多人的實驗品,你誰的都不碰,精準定位全毀我的。”
林薇捂着臉哭。
“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我一靠近你的實驗臺就犯迷糊。”
張立再次站出來和稀泥。
“蘇清,你別得理不饒人,林薇是病人。”
我看着張立。
“三次了,我的期中成績全被毀了,誰來負責?”
張立嘆了口氣。
“你是班裏的學習委員,理應照顧弱勢羣體。”
“這樣吧,你今年的學分評優先扣兩分以示懲戒,你的課題補貼拿去給林薇買點營養品,她最近被你嚇得精神衰弱。”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毀了我的心血,我還要拿我的錢去給她補身子?”
陳峯指着我。
“蘇清,你能不能別總是錢錢錢的?林薇都抑鬱了,你有點同情心行不行!”
我沒吵,也沒鬧。
看着通報欄上扣掉的學分,我一言不發地回了實驗室。
我找來一把加粗的密碼鎖,把我名下所有的培育箱全部鎖死。
不僅如此,我還把自己的實驗記錄本、U盤和通行卡,全部鎖進了自己的私人儲物櫃。
張立來巡查時,看到了櫃子上的鎖。
“蘇清,實驗室是公共資源,你搞得這麼防備幹甚麼?”
我迎上他的目光。
“林薇有病,我把東西鎖起來,她就不會誤碰了。這也是爲了大局着想。”
張立想了想,覺得沒法反駁,便沒再多說。
但林薇明顯急了。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我假裝去洗手間,留了一條門縫。
林薇溜到我的工位前,伸手去拽培育箱的門把手。
拽不動。
她又去翻我的實驗記錄本,發現全是空白的廢紙。
“找甚麼呢?”
我推門走進去。
她手一抖,差點撞翻桌上的燒杯。
“沒......沒甚麼。我看你最近老鎖櫃子,好奇你是不是在做甚麼大課題。”
我看着她,目光很平靜。
“是啊,接了個國家級的核心項目,事關保研。”
“資料和種子都金貴得很,當然得鎖好。”
林薇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隨後又迅速掩飾過去。
“這樣啊......那恭喜你啊。”
她轉身快步走出實驗室,背影透着一絲急切。
我知道,魚上鉤了。
既然普通的作物滿足不了她的破壞慾。
那我就給她找個分量足夠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