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傅硯舟讓人送來了一條鑽石項鍊。

助理站在門口,笑得很客氣。

“許小姐,傅總說昨晚臨時離開,算是補償。”

我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藍鑽,主石很大。

拍賣行保守估價,至少八百萬。

正好夠修村西那座危橋。

我把盒子合上。

“替我謝謝他。”

助理表情有些複雜。

大概是沒見過誰被男朋友扔在同學會上,第二天收到禮物,連一句委屈都沒有。

可我不是他女朋友。

我是按月結算的員工。

老闆臨時放鴿子,還主動發八百萬補償。

這種甲方,打着燈籠都難找。

中午,我聯繫拍賣行處理項鍊。

剛掛斷電話,別墅外便傳來汽車聲。

姜清梔穿着一身白色長裙走進來,傅硯舟跟在她身後,手裏拎着她的行李箱。

她看到我,笑容溫柔。

“知遙,好久不見。”

我和她其實只見過一次。

五年前,傅硯舟拿着她的照片,抬起我的下巴反覆比對。

最後說:“眼睛不太像。”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一個人最值錢的地方,也可以只是像另一個人。

傅硯舟把行李交給傭人。

“清梔家裏在裝修,暫時住這邊。”

我點頭。

“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姜清梔卻看向二樓。

“我睡眠淺,客房挨着電梯,晚上會吵。”

她頓了頓,歉意地看着我。

“知遙,我能不能住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朝南,推開窗能看到整片山谷。

那是五年前傅硯舟親自挑給我的。

他說我怕冷,朝南暖和。

我曾經因爲這句話偷偷高興了很久。

原來當時的我那麼好哄。

傅硯舟看向我。

“你搬去客房。”

不是詢問,是通知。

我沉默幾秒,笑了。

“好。”

姜清梔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可能她準備了很多話,等着我爭,等着我鬧。

可惜,她來晚了。

我已經準備走了。

下午,我開始收拾東西。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件舊衣服,一臺用了七年的電腦,還有村裏孩子寄給我的畫。

畫上是一條平整的大路。

旁邊歪歪扭扭寫着:

【知遙姐姐,我們以後也要考大學。】

姜清梔推門進來時,我正在把畫裝進行李箱。

她靠在門框上,輕聲說: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談不上。”

“因爲你知道,硯舟不愛你?”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她走進來,指尖劃過我的梳妝檯。

“這五年,他對你好,只是因爲我不在。”

“我一回來,他昨晚就扔下你了。”

“許知遙,替身就是替身。佔了再久的位置,也成不了真的。”

我抬頭看她。

“姜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

她微微皺眉。

我誠懇地說:

“我從來沒想過變成你。”

“畢竟你能讓傅硯舟免費愛你,我做不到。”

“我比較現實,沒錢不幹。”

姜清梔臉上的笑僵住。

恰在這時,傅硯舟推門進來。

他只聽見了最後一句。

“甚麼沒錢不幹?”

我合上箱子。

“沒甚麼,和姜小姐開玩笑。”

傅硯舟的視線落在行李箱上。

“你收拾東西幹甚麼?”

“給姜小姐騰地方。”

他眉頭微松。

“算你懂事。”

晚上,傭人做了一桌菜。

全是姜清梔愛喫的。

傅硯舟把魚刺挑乾淨,纔將魚肉放進她碗裏。

我低頭喝湯,像沒看見。

姜清梔忽然笑道:

“硯舟,你還記得我不喫蔥呀?”

“你的事,我甚麼時候忘過?”

傅硯舟說這句話時,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等我難過。

我只是拿出手機,看到村長髮來的消息。

【危橋的施工款還差七百六十萬。】

我回復:

【明天到賬。】

那條藍鑽項鍊,剛好拍出了八百萬。

多出來的四十萬,還能給小學換一批新桌椅。

我忍不住彎了彎脣。

傅硯舟卻突然摔下筷子。

“許知遙,你笑甚麼?”

我抬頭。

“沒甚麼。”

只是覺得姜清梔回來得真好。

她每搶走一樣東西,我就能早點回家一點。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