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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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愣住。

深夜,我依着鏡中招牌,次日找到城西回春堂。

掌櫃起初不認,直到我放下一錠銀子,才翻出舊賬。

寧姝從半年前開始買藥,每月兩副。

一副養出滑脈,一副讓人面色蒼白、畏寒嗜睡。

所謂久病,不過是做給蕭承淵看的。

賬冊中還夾着幾張寄藥單。

收藥人只寫了一個「琰」字。

掌櫃說,每次取藥後。

寧姝都會把一封信交給戴斗笠的男子。

我剛要追問,霍沉川便帶人闖進藥鋪。

「太子妃,小殿下高熱不退,殿下命您即刻回宮。」

我趕回東宮時,蕭景安正坐在牀上,臉色正常,額頭也不燙。

寧姝卻摟着他,輕聲哄道。

「你母妃不要你了,往後姨母陪你好不好?」

景安只有兩歲,見我便伸手哭喊。

寧姝按住他,柔聲問。

「景安是不是想讓姨母留下?」

孩子不懂,只跟着說。

「姨母留下。」

蕭承淵站在一旁,忍不住怒斥。

「景安夜裏驚醒,哭着找孃親,是你執意和離,才讓他受苦。」

「只要你去御前撤回請求,我仍舊許你爲太子妃!」

從前一樣?

和從前一樣,替他操持內務。

替寧姝守着太子妃之位。

我平靜地扯下他當年送我的平安結,開口。

「殿下既扣着孩子,就照顧好他。賢妻這個位置,我不做了。」

三日後的宮宴,我獨自赴席。

席間已傳遍我因嫉妒長姐,逼得寧姝重病不起。

幾位宗親女眷輪番勸我大度。

彷彿蕭承淵拋下岳母葬禮,是我不夠賢良。

寧姝來得很晚。

她經過荷池時忽然腳下一滑,身子向後倒去。

卻在落水前死死攥住我的衣袖。

我被扯到池邊,衆人只看見我抬着手。

蕭承淵最先趕到。

他越過我躍入池中,將寧姝抱上岸,隨即當衆斥我善妒狠毒。

我溼了半邊衣袖,站在原地沒動。

寧姝伏在他懷裏,哭着替我解釋。

說是自己失足,與妹妹無關。

她越維護我,四周指責聲越重。

我取出早已讓人從寧府藥爐裏換出的藥渣,遞給隨宴太醫。

「姐姐既病了多年,爲何日日服用的不是治病方,而是催孕、養滑脈的禁藥?」

寧姝的哭聲驟然停住。

太醫驗過藥渣,又被蕭承淵命令替她診脈。

片刻後,他猛地跪下。

「殿下,寧大小姐並非僞脈。」

「她已有近兩月身孕。」

滿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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