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讓蘇晚棠住進我們的婚房?”

裴敘川語氣無奈。

“只是暫住幾晚,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

“她剛被未婚夫拋棄,情緒很脆弱,身邊不能沒人。”

我垂眸看着身上的婚紗。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

電話那頭沉默。

他很快失去耐心。

“沈梔,現在不是爭風喫醋的時候。”

“我認識晚棠二十多年,難道真看着她出事?”

“你先回去,我晚點再跟你解釋。”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露臺上,冷風順着肩頸往裏鑽。

裴敘言脫下西裝披在我身上。

他沒有問電話裏說了甚麼。

只低聲提醒。

“外面冷。”

我把衣服還給他。

“送我回婚房吧。”

左右我的行李還都在那,怎麼都得收拾。

一路上,他沒有勸我。

車停在別墅門口時,他纔看向我。

“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

那是我和裴敘川一起挑的房子。

從牆紙到餐具,每一樣都是我親手選的。

我還抱着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

也許裴敘川只是隨口安排。

也許他不會真的讓另一個女人住進我們的主臥。

可推開門,我先看見了玄關處那雙銀色高跟鞋。

蘇晚棠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穿着我爲新婚夜準備的紅色蕾絲睡衣。

裴敘川半蹲在她面前,正替她腳踝上的傷口塗藥。

看見我,他皺了皺眉。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晚棠還等着你收拾房間呢。”

蘇晚棠慌忙拉過毯子遮住胸口的雪白。

“沈梔姐,你別誤會。”

“我的衣服淋溼了,敘川纔拿了一件給我。”

那件睡衣是我一個月前定製的。

胸口內側還繡着我和裴敘川名字的縮寫。

我看向他。

似乎是知道我在想甚麼,裴敘川將藥膏放到茶几上,先發制人。

“一件睡衣而已。”

“晚棠渾身溼透,難道讓她一直穿着溼衣服?”

他永遠有理由。

也永遠覺得他的理由足夠讓我退讓。

我走上樓。

主臥牀頭擺着我和裴敘川的婚紗照。

牀上卻放着蘇晚棠打開的行李箱。

我的護膚品被推到角落。

她的藥、香水和首飾已經鋪滿梳妝檯。

裴敘川跟進來,從衣櫃裏抱出我的枕頭。

“晚棠睡眠淺,換地方容易失眠,你先睡幾天客房。”

我看着他手裏的枕頭,忽然笑了。

“裴敘川,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

他伸手想抱我。

“委屈你幾天。”

“等晚棠情緒穩定,我補你一個新婚夜。”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不用了。”

我打開衣櫃,想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裏面卻空了大半。

裴敘川解釋得輕描淡寫。

“晚棠東西多,我讓傭人先把你的衣服收起來了。”

我下樓時,蘇晚棠正在翻看婚禮照片。

她指着裴敘言替我戴戒指的畫面,笑得天真。

“他們兄弟真的好像。”

“沈梔姐,你當時有沒有一瞬間,希望嫁的人就是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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