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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願再次恢復意識,人已經躺在醫院病牀上。
輸液管順着手臂輸入營養液,微弱的氣力一點點回到身體裏。
她勉強撐着想要坐起身,剛動了動,身上磕出來的傷痕更是痠痛無比,旁邊的醫生便上前叮囑。
“你剛流產,身子十分虛弱,一定要好好臥牀休息,不能亂動。”
流產兩個字重重砸在時願心上。
她臉色本就慘白,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她一直很想要一個屬於自己和司序的孩子,無數次在心裏幻想過一家三口的日子。
幻想往後,愛司序的人,除了她,再多一個小小的孩子。
可這份滿心期盼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心口翻湧着濃重的苦澀,小腹傳來陣陣墜痛,眼淚不受控制順着臉頰滾落下來。
病房門被推開,許穗盈走了進來,看着時願想要開口問甚麼,她先一步打斷,
“時願,你是不是想問,我爲甚麼要這麼做?”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纔不是甚麼爲了保護你才變成這樣的,每次看到你卑躬屈膝的給人道歉,我就很痛快!”
“我媽媽從小就告訴我,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不擇手段的爭!”
“明明是我先遇見司序的,憑甚麼他滿心滿眼都是你?”
看着面色狠戾的許穗盈,時願這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她。
而許穗盈卻忽然尖叫了一聲,面帶惶恐地往後面躲,司序聽到動靜立馬推門進來,將許穗盈護在身後,
“時願,你又要做甚麼?”
許穗盈抽噎着解釋,“我聽說願願流產了,想過來安慰她,她卻想伸手打我,還讓我滾......”
司序看向臉上掛着淚水,面色蒼白的時願,臉上沒有半分心疼,只有滿滿的冷意。
“這都是你自作自受。是你一直撒謊,做盡錯事,就連孩子都認清了你是甚麼樣的人,才選擇離開你。”
時願渾身發抖,還沒來得及開口辯駁,司序繼續說道:“既然醒過來了,就跟我去一個地方,把你這段時間做下的事情全部澄清。”
時願抬眼望向他,眼底滿是破碎的不解,聲音沙啞:“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就半點都不願意相信我嗎?”
司序面色冷淡:“當初是你一遍又一遍跟我說穗穗本性不壞,身世可憐,讓我多善待她。”
“只要你肯承認所有過錯,去贖罪,知錯能改,司太太的位置依舊是你的。”
時願僵坐在病牀上,一動不動,沒有回應他的話。
見她拒不配合,司序上前,不由分說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直接將人從牀上扯了下來。
“媒體都已經在外面等着,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時願被他用力拖拽着,鞋子都來不及穿好,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走路的時候狠狠崴到了腳,鑽心的疼從腳踝傳來。
她踉蹌着,被司序一路拉到發佈會現場。
聚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無數鏡頭對準她。
時願站在臺上,腦子裏一片空白。那些錯事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見時願始終緘默不語,司序上前一步,面對臺下衆多媒體,將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全盤道出。
話音末尾,他話鋒驟然一轉。
“以上全部事情,皆是時願一人所爲。許穗盈女士,一直在替她揹負黑鍋。”
“爲向許穗盈女士致歉,時願名下全部財產,將盡數轉交給穗穗。”
時願站在一旁,看着臺上一副公正模樣的司序,再看看身旁故作欲說還休模樣的許穗盈,她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嘲諷的輕笑。
心底對司序的失望,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徹底淹沒。
多年相識相愛,到頭來,竟然抵不過旁人的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