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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了課,我剛陪謝徵去酒吧後廚搬了一箱酒。
穿過VIP卡座,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沈薇笑吟吟地望着我,特意拔高了聲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知穗姐姐,真是你啊。”
她上下打量了兩眼我身上那套緊巴巴的制服,短裙幾乎只到大腿根部。
原本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的傅司銘緩緩直起身,他不由皺了皺眉頭。
順手抄起一旁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就罩住了我的頭。
“穿的甚麼樣子,傷風敗俗,還嫌不夠丟人嗎。”
沈薇眼底劃過一絲怨毒,她咬了咬牙又故意開口道。
“姐姐,雖然你不是沈家的孩子,可家裏畢竟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現在這樣......不好吧......”
她目光幽幽瞥過來,意有所指。
“這種打扮,丟的不還是我們沈家的人嗎,大哥知道了要生氣的。”
我不禁氣笑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又有人起身挽住了沈薇的手臂,不屑地掃我一樣。
“薇薇,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沒了依仗,還不是故意穿成這樣來這裏勾引男人,沒準運氣好,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她抱着雙臂冷哼道:“我們這裏,誰是你的目標啊?”
又掃了一眼傅司銘,得意開口:“傅少你可就別想了,誰不知道傅少現在對我們薇薇,可是癡心一片。”
沈薇羞澀地低下頭,故作嗔怪的錘了一下說話的女生。
我卻不由冷笑連連。
早就知道港城的圈子向來踩高捧低,幾個月前,說話的這個人還圍在我身邊獻殷勤,現在就恨不得講我踩進泥裏,多可笑。
沈薇撩了撩頭髮,故意有些爲難開口:“算了吧知穗姐姐,你若真是缺錢可以和我說嘛,沒必要......”
她欲言又止,意思卻再清晰不過。
三兩句就把我打成了來這裏等待豔遇的撈女。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家胃口那麼大,恐怕你滿足不了啊。”
“脫了沈家的皮,昔日的大小姐連這酒吧裏的陪酒女都不如。”
我側身要走,卻再次被人攔住。
酒氣撲面而來,醉酒的梁敘掏出一沓現金塞進我懷裏,打了個酒嗝嘻嘻笑道。
“沈知穗,大小姐,哈哈哈,沒事,哥哥願意給你錢。”
他抬手一指酒吧大廳擺放着的鋼琴:“你從前不是很清高嗎,去,給哥哥們彈個曲兒助助興,這些錢夠不夠?不夠還有。”
我站在原地死死捏住拳,指甲都險些嵌入掌心。
梁敘從前是圈子裏出了名的二世祖,有一次喝醉了酒出言調戲我,把我當成陪酒女讓我給他彈琴解悶。
一旁的傅司銘二話沒說,抬腳就踹了上去。
有人在一旁勸阻,說他畢竟是首富梁家的遠親,不好鬧得太難看。
可傅司銘卻沒有理會,只是居高臨下地掃他一眼:“就憑你也配玷污我的穗穗。”
然而此時此刻,傅司銘早已和他一笑泯恩仇,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宛若親密的朋友。
即使梁敘喝醉羞辱我,他也只是嘴角含笑地坐在那裏,一動未動。
見我始終沉默,沈薇自覺無趣,大發慈悲地放過了我。
整個人身子都貼在了傅司銘的懷裏,我不願再看他們膩歪,收起地上的酒瓶退了出去。
跑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深吸口氣,重新掛上得體的笑容。
剛推開門,卻被人攥住手腕又推了回去,不由分說地鎖上了門。
黑夜中我聞見他身上的雪松香,
是傅司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