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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尾鯉魚精,同湖的睡蓮姐姐託我幫她報答一個人。
我記性不好,記成了暴打一個人。
可人間有律法,我怕惹出麻煩,於是找了旁的方式報復。
事成之後,我開開心心回去報消息,不料睡蓮姐姐聽完就開始尖叫,連夜將我送回那人身邊想要彌補。
然而到地方以後,姐姐指着被捆成糉子的人問我那是誰。
我的心咯噔一下。
好嘛,原來人也沒找對。
……
書院裏,夜色濃稠,齋舍內很是昏暗。
我沒敢點燈,只心虛地將蕭靈淵身上的繩子解開,心虛扶着他躺下去,又心虛地替他蓋好被子,這才鬆一口氣。
萬幸萬幸,人還沒醒。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榻上的人就掀開了被子。
蕭靈淵看上去氣得不輕:「晏溪,你是不是有病?」
我差點兒被他嚇得背過氣去。
「你怎麼醒了?」
「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他理直氣壯,「我睡得好好的,你不動我,我怎麼會醒?」
見他沒有先前的記憶,我稍稍放心。
看來是剛醒的,還好還好,M藥還算靠譜。
同時,我也不忘狡辯:「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蓋好被子!」
沒想到他直接站在榻上指我:「誰會大半夜跑來給同窗蓋被子?就算要蓋,誰給人蓋被子是連頭一起蓋住的?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裝神弄鬼故意嚇我,明日我就去告訴山長!」
蕭靈淵出身金貴,平日裏喫穿住行都很是講究,養得一身皮肉細白。大概是因爲這樣,所以先前被綁出來的紅痕在他手腕上也格外明顯。
「咦,這怎麼回事?」他順着我的目光瞧見自己腕上痕跡,收回手正要細看。
我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在那痕跡上一撫:「冤枉啊,我哪兒嚇你了?」
「你摸我幹甚麼?我說過我不玩這個的!」
矜貴的小少爺耳尖一紅,整個人幾乎是彈射回榻裏的。
「啊?玩甚麼?我看你問怎麼回事,以爲你手受傷了,想抓來看看。」我目光誠懇,「但看完發現,好像沒有問題。」
「怎麼會沒有問題,我......」
他說着,望向腕間,那兒的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點兒痕跡。
怕他察覺不對,我連忙開口。
「蕭靈淵,我是來和你道歉的。」我退後一步,學着做了個平日書院裏大家對先生行的禮,「往日與你作對是我的錯,日後我們和睦相處可好?」
他抱着胳膊,狐疑地看我半天:「又是甚麼招數?」
我無奈:「這次真不是要整你。」
蕭小少爺不服氣地笑一聲:「笑話,你哪一次整到我了?」
每一次。
我在心裏回應,但是不敢開口。
蕭靈淵這個人啊,好面子,也常常因爲面子而喫啞巴虧。即便是喝了加鹽的茶,他也要面不改色姿態優雅,等所有人都離開,纔會撲到井邊打水猛地噸噸噸。
同窗三月,難得見我不懟他,他眨眨眼,頗爲新奇似的,站起來就開始繞着我轉圈。而找錯人、做錯事的我,就這麼低着頭任他打量。
「哈!」
他湊近我,又離遠,又湊近,末了大笑三聲:「晏溪,你......」
正是這時,房門被敲響,是很有規律的三聲。
「蕭靈淵,深夜喧譁,扣五分。」
我們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蕭小少爺的氣焰一下子低了:「齋長?」
我也縮了縮脖子。
說起來,當初跟着睡蓮姐姐給的信物上的氣息來到滄麓書院,我混進來至今也不過短短三個月,知識沒學會多少,怕山長先生和齋長倒是學了個徹底。
「齋長,抱歉,是我起夜動作太大嚇到蕭兄了。」我硬着頭皮開口,「能不能不扣他的分啊?」
夜色裏,蕭靈淵轉頭看我,我見狀,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他打了個寒顫。
外邊的人頓了頓:「明白了。」
我們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屋外又傳來那不近人情的聲音:「晏溪,蕭靈淵,各扣五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