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嫁進首富周家一年,所有人都說我婆婆太嬌氣。
咖啡燙一點要公公吹,雷聲響一點就往公公懷裏鑽。
大家都說她這輩子就是來享福的,靠着撒嬌就能甚麼都不做。
直到我在周家餐桌上喫備孕餐,被公開丁克的大嫂羞辱:
“小門小戶的姑娘就是上不了檯面,一心想着給豪門下崽。”
“都當豪門正妻了,怎麼還要靠孩子拴住老公啊。”
“像我這種和周家門當戶對的大小姐,哪怕公開丁克也沒人能撼動我的地位。”
周家是個大家族,聽見這話,滿桌妯娌忍不住笑。
我氣得滿臉通紅,剛想辯解,婆婆踩着細高跟進了周家老宅。
她坐在主位,眼皮都沒抬:
“邵明斕,你不想生孩子,沒人逼你。”
“但你拿自己的選擇去羞辱另一個女人想生,這不叫清醒。”
“這叫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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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發現我婆婆“不太能自理”,是在婚後第三天。
那天我剛下樓,就看見她站在玄關,手裏捏着一把車鑰匙,滿臉爲難。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亮了。
“菲菲,你知道哪把鑰匙能打開那輛白色車嗎?”
我看着鑰匙扣上明晃晃的車標,沉默兩秒。
“媽,您要出門?”
她點頭,又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可是司機今天請假了,我不敢自己叫車。”
我以爲她在開玩笑。
直到公公從書房出來,把西裝外套往臂彎一搭,語氣熟練得像哄孩子。
“我送你。”
婆婆立刻開心起來,把鑰匙塞回櫃子裏。
“那我就不學了,學會也沒用。”
我站在旁邊,第一次明白,周家這位老夫人是真被寵着長大的。
喫蟹,她只負責伸手。
公公能把一隻蟹拆得乾乾淨淨,蟹黃蟹肉分兩碟擺好,再把勺子遞到她手裏。
她還會嫌麻煩。
“老公,殼好硬。”
公公一點脾氣沒有。
“所以我來拆。”
我老公周硯禮對此習以爲常。
他給我切水果時,還順口提醒:
“我媽平時不管事,家裏流程複雜的東西別讓她碰,她會緊張。”
我問:“複雜到甚麼程度?”
他想了想。
“比如看合同、轉賬、查賬、換燃氣卡、處理物業通知。”
我忍不住笑:“那她每天負責甚麼?”
周硯禮抬頭,語氣很認真。
“負責被我爸哄開心。”
我以爲這樣的婆婆,頂多是個被豪門供起來的漂亮太太。
可她對我很好。
我進門後,她從不挑我規矩。
家宴上有人說我孃家不算頂級門第,她當場把筷子一放。
“菲菲是我們家請回來的媳婦,不是拿來給你們評估資產等級的。”
我加班晚了,她會讓廚房給我留湯。
我和周硯禮鬧彆扭,她永遠先罵兒子。
“你老婆生氣,你還站着講邏輯?你讀那麼多書讀傻啦?”
所以我一直覺得,她只是軟,不是壞。
直到我開始備孕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