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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拐二十年的豪門親兒子,找到了。
找到他時,他正倚在一個大他二十多歲的富婆懷裏,懶洋洋地剝着葡萄。
“喲,這就是生了我的程董?”
他慢悠悠擦着手,笑意卻不達眼底。
“想認我?行啊,先把這位姐姐哄高興了。”
他身後,富婆那個剛從海外歸來的兒子走了過來。
男生穿着白襯衫,氣質乾淨,衝我禮貌地鞠了一躬。
“程阿姨,我叫紀雲書,家母頑劣,給您添麻煩了。”
這時,我腦海裏響起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叮!完美兒子置換系統已激活。】
【接受紀雲書,您將收穫一個孝順、上進、能光耀門楣的繼承人。】
【放棄親生子,將徹底抹除您人生中的唯一污點。】
我看着那個渾身帶刺的少年。
我找了他整整二十年。
現在人就在我面前,這破系統卻告訴我,他是我的污點。
我笑了。
上前一把將兒子從富婆懷裏拽出來。
“兒子,跟媽回家。”
......
我這一拽毫無預兆,江野直接栽進了我懷裏。
下一秒,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彈開。
“你有病吧!”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眼底全是戒備和戾氣。
包廂裏原本等着看戲的男男女女,全愣了。
徐曼皺着眉從沙發上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旗袍上的褶皺。
“程董,你這是幹甚麼?”
她的視線從江野身上掃過,輕蔑得毫不遮掩。
“這小東西是我花錢找來逗樂的,你一句話就想帶走?不合規矩吧?”
我沒理她。
只盯着江野。
他身上那件襯衫料子廉價,領口鬆鬆垮垮地敞着,露出的鎖骨上橫着幾道刺目的燙傷。
有新有舊。
其中一道甚至還泛着紅。
我看向徐曼手裏的煙。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反而笑了:“小玩意不聽話,總得教教規矩。”
我的手一下攥緊。
二十年前,孩子從我身邊丟的時候,纔剛會走。
我記得他手腕上軟軟的一圈肉,記得他睡覺時總喜歡攥着我的一根手指。
可現在,那孩子站在我面前。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我伸手,再一次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果然很細。
我甚至不敢太用力。
“江野。”
我喉嚨發緊,“我是你媽。”
“我帶你回家。”
江野低頭看了眼我的手,忽然嗤笑。
“媽?”
“老子在爛泥裏摸爬滾打二十年,跟狗搶食的時候,你在哪?”
他猛地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看我長得還行,想帶回去當個吉祥物?”
“做夢。”
話難聽得扎耳。
他嘴上叫得越兇,手腕反而越僵。
一旁的紀雲書適時走上前。
“江野弟弟,你別惹程阿姨生氣。阿姨找了你這麼多年,也很辛苦。”
他說着,又轉向我。
“阿姨,江野弟弟可能在那種環境待久了,沾染了一些不好的習氣,您多給他一點時間。如果您實在氣不過,我替他向您道歉。”
他彎下腰,姿態乖巧得挑不出一點錯。
包廂裏立刻響起附和。
“看看,這纔是豪門少爺該有的氣度。”
“親生那個都養廢了,還費甚麼勁?”
與此同時,腦海裏的電子音瘋狂響起。
【警報!檢測到目標人物江野反叛值高達99%,毫無教化可能!】
【請宿主立即綁定紀雲書,完成認親儀式!】
【倒計時:10、9、8......】
我看了看滿臉懂事的紀雲書,又看了眼身旁一臉譏諷的江野。
抬手。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抽在紀雲書臉上。
全場死寂。
紀雲書被打偏了頭,白淨的臉迅速浮起指印。
徐曼尖叫:“程清秋!你瘋了?你敢打我兒子!”
我抽了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他算個甚麼東西,也配替我兒子道歉?”
溼巾被我隨手扔到紀雲書腳邊。
“你姓紀,我兒子姓江,少在這兒亂攀親戚。”
“我程清秋的兒子,還輪不到一個外人站出來教訓。”
腦海裏的電子音驟然尖銳。
【宿主嚴重違規!】
【拒絕綁定完美兒子,您將失去首富光環,氣運清零!】
我冷笑。
去你媽的光環。
我的公司是我一單生意一單生意談出來的,最難的時候連續一個月每天睡三個小時。
用得着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破系統給我?
我一把將江野拉到身邊,指着徐曼。
“他從今天起,退出你這個髒圈子。”
“違約金,我讓律師跟你談。”
“但你要是再敢碰他一下......”
我看着徐曼,一字一句。
“我保證,紀家見不到明天的太陽。”